引進謝府的小池邊,小扇與兩個侍女在臨水石階邊點了幾盞宮燈,又在岸上的欄杆處放了幾處擺燈,直把小片的水面照得跟白晝一樣。
待丫鬟佈置好了,謝琬宜與崔時安一前一後沿著石階往下走。
今日謝瑾泓大婚,謝琬宜雖不能在宴席露面,穿著還是極為體面的,鵝黃色的杭綢湘妃裙,裙襬長及曳地。
正要蹲下,崔時安眼疾手快地彎下腰去,一把撈住了謝琬宜就要拖在地上的裙襬,將那柔軟乾淨的杭綢牢牢握在手裡。
謝琬宜感覺到裙襬被輕輕拽住,側頭瞧了瞧,就看見崔時安蹲在身邊,一手攥著裙襬,一手還捏著那枝柳條。
堂堂崔家二少爺,蹲在地上替自己拎裙子,那模樣怎麼看怎麼滑稽。
謝琬宜也沒有客氣,朝崔時安彎起眼睛笑了一下,轉回頭,撒了一把魚食。
等魚兒全游過來了,這才拿起柳枝,將枝條探進水裡,左右輕輕掃動。
魚兒被逗得團團轉,追著柳枝尖兒來回跑,池面上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手裡動作更起勁了些,謝琬宜抽空,笑著問崔時安道:“崔家哥哥,這些年過分可好?”
“好是好,”崔時安蹲在謝琬宜身邊,一手攥著裙襬,一手也跟著晃動柳枝,“就是……總是想起你。”
謝琬宜不解:“想我?可是咱們不是一直在寫信嗎?”
崔時安被謝琬宜這句話堵得胸口憋悶。
兩人確實一直通訊,謝琬宜信中有時候說‘四哥搶我的桂花糕了’、‘今天寫字不好,娘打我手心了’,又或者日常的生活。
崔時安看的既心疼又高興,每每回信都是厚厚的信箋,可要在信封上寫下‘琬妹’二字時,總是要先在紙上練習七八遍,才能落筆。
寫信哪有見面高興呢?他的小姑娘啊,都長這麼大了。
水面上倒映著謝琬宜的側顏,崔時安看了半天,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放下柳枝,從袖袋裡掏出一個莫約成年男子巴掌大的物件,獻寶似的遞給謝琬宜道:“從前你過生辰我都總給你送禮物,六年未曾相見了,每年的生辰禮我都攢著,就等著一日能親手交給你。”
謝琬宜的生肖屬羊,崔時安特地向外祖母求了一塊碩大的琉璃,請了杭州最高明的師傅將一整塊琉璃小心雕成一隻憨態可掬的小羊羔。
彎彎的小羊角,短胖的小羊蹄,最妙的是小羊的肚子裡頭已經提前被掏空了,裡頭裝著各色各樣的金裸子,全是小羊造型。
兩顆龍眼大小的南海粉珍珠,一串兒粉嫩的珊瑚珠子,一枚玉色印章,還有一卷卷,用紅色細繩繫好的小信箋。
謝琬宜扔下柳枝,雙手接過小羊琉璃罐,捧在手心,低頭仔細看著,絲毫沒注意在二人手指接觸的一瞬間,崔時安的耳朵又燒了起來。
琉璃剔透,被燭火照得宛若光球,謝琬宜盯著裡頭小信箋,粗粗數下來,竟是有二三十份之多,有些邊緣還是雪白的,有些卻泛了黃。
滿滿裝得都是少年人的誠意。
不知為何,莫名想哭。
謝琬宜吸了吸鼻子,將小羊抱在懷裡,對著崔時序笑:“崔家哥哥?”
“嗯?”
崔時序不敢抬頭看謝琬宜,低低迴了一聲。
“你是不是將攢了多年的壓勝錢都塞進去了?”
”!錢勝是不……正反,費筆潤的文公寫抄哥大替裡日平,錢賞了給孃爹,人舉、才秀中考我“,面池的一無空已早著弄撥,條柳起拾又安時崔”,錢勝是不“
”。歡喜很我,哥哥安時“:道聲溫,角羊的羊小著尖指,來聲出笑嗤噗宜琬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