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故淵又喚來宮人帶她下去沐浴,而他自己則由徐順福服侍去了偏殿沐浴,葉知秋沐浴完,還在擔心今天是不是又要穿著昨天那套就寢時穿的衣服,就看溪雪拿了一套正常的寢衣過來,見狀,她懸著的心驟然落地,淺淺鬆了口氣,麻利換上寢衣走入內殿。
殿裡燒著地龍,時故淵正慵懶斜倚在鋪著雲絨軟墊的軟塌上,一身黃色寢服素雅規整,眉眼溫潤閒適就見時故淵坐在軟塌上,手裡拿著的正是她白天從養心殿拿回來的話本子。葉知秋見狀,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淺淺的緋紅,心頭羞怯不已,快步上前,伸手便輕輕從他掌心將話本子抽了回來,緊緊抱在懷裡,
“皇上,你怎麼好看我的話本子,而且,而且這都是姑娘家看的,哪有男的看這種話本子的。”最後這句話她說的有點沒有底下,其實她家二哥哥也會偷偷看話本子的,不過家裡除了她誰也不知道,這是他們之間的秘密,時故淵看她寶貝的樣子的,忍不住笑道
“不就一本話本子,怎麼寶貝成這個樣子?朕不是給你準備了兩大箱子麼。”他本想說,他又派人去外給她尋了,但是怕萬一京城的話本子種類不多了,萬一再尋來的,沒幾本好的,怕她失望,乾脆先不說了。
“那也不行,反正您就不能看。”葉知秋抱著話本子,下巴微抬,語氣帶著幾分執拗的嬌蠻。她又拿著話本子去了內殿,小心的放到自己梳妝檯下面,然後回頭看向外面的時故淵,擺明了一副你奈何不得我的嬌俏模樣。
時故淵懶得和她計較,看她精神還不錯的樣子,乾脆讓宮人送了副棋進來
“會下棋麼?”葉知秋有點猶豫,自己是會還是不會啊,她在家裡可是出了名的臭棋簍子,大哥哥和二哥哥都不願意和她下了,她爹爹有時候興趣上來,還能和她下一局,然後好幾個月都不和她下。時故淵見她不說話,以為是她不會,笑了笑
“沒事,不會朕教你。”
“誰說我不會,只是。。。會的不大多。”她立刻抬眸反駁,眼底帶著幾分不服輸的倔強,說罷便主動移步,端正坐在他對面的棋凳上,擺好落子的架勢。可不過短短一刻鐘,時故淵便徹底明白了她口中“會的不多”究竟是何等水平。
他暗自無奈搖頭,抬手輕扶額角,心底暗暗懊悔,方才著實不該一時興起提議下棋。開局之時,葉知秋便執意要執黑先行,時故淵素來縱容她,便依了她的心意。可越往下落子,棋路便越發離譜。莫說章法全無,她落子屢屢反悔、頻頻悔棋也就罷了,最是讓人無奈的是,她還總要干涉他的落子方位。
“不對不對,你不能下這,一會我得下這。”葉知秋把他剛剛落下的棋子又撿了起來還給他,意思很明白,讓他換個地方落子
“了了,這棋是這麼下的麼?”葉知秋點點頭,抬起一雙無辜的眼睛望著他
“我在家便是和我爹爹還有兄長這麼下的。”時故淵知道葉家疼女兒,但不成想還能這麼疼女兒,可下一秒,少女便小聲嘟囔著補了一句
“不過後面他們都不願意和我下了。”好吧,葉家也不是隻疼女兒的。那既然這樣,他在下棋這方面也不用太疼熙婕妤了,他隨意把棋子落下,隨即不等她繼續糾纏辯駁,便俯身伸手,乾脆利落地將人打橫抱起
“唉,唉,皇上,棋還沒下完呢,這把我要贏了。”時故淵心裡吐槽道,就她這個下法,能輸才是怪事呢,真是個臭棋簍子,時故淵直接把人抱到床上,替她把被子蓋好,自己也隨之躺到床外側
“明日朕就讓人把你長樂宮的棋都收走,以後都不準下棋了。”說完這句話,他就轉過身揹著她,葉知秋憋憋嘴,明明是他提的下棋,她是捨命陪君子罷了,結果輸了就生氣 ,她不高興的拉起被子矇住頭,也乾脆轉過身子,背脊對著他,一言不發地鬧著彆扭。床榻間瞬間陷入一片安靜,只餘燭火輕輕跳躍的細碎聲響。
時故淵等了一會,沒聽到後面傳來的動靜,他終究耐不住心緒,緩緩轉過身子,見她還一副委屈的樣子,把自己縮起來了,沒忍住,氣笑了,他乾脆掀開她被子,強硬的人把鎖到懷裡,葉知秋不願意,使勁掙扎著
“鬆開我,不要你,我要自己睡。”時故淵瞪她一眼,輕輕拍了一下她屁股
“折騰什麼,小心著涼。”然後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漏在外面的肩膀也包裹起來,暖意瞬間將兩人包裹。葉知秋渾身驟然一僵,整張臉頰瞬間滾燙通紅,從臉頰蔓延至耳尖、脖頸,連呼吸都變得侷促細碎。她心頭又羞又窘,慌亂不已,他怎可如此隨意觸碰她的身子,這般私密的地方,從來無人觸碰,他竟是如此肆意。溫熱的氣息交織在方寸床榻之間,燭火搖曳,映得滿室溫柔繾綣。
葉知秋以為自己會失眠,不曾想沒一會她便睡著了,再睜眼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身邊的人竟然沒有去早朝,溪雪怎麼也不叫她起來去請安的,她趕緊坐起來,推了推身旁的人
“皇上,早朝時間都過了,您怎麼還睡著呢?”時故淵被她推醒也沒有一絲的不耐煩,他伸手把人重新拉進懷裡,給她解釋道
“祖宗,三天一早朝,你能不能稍微關心關心朕。”葉知秋被她說的臉都紅了,她一小姑娘,從小在杭州長大,怎麼會知道三天一早朝的,不對,他不用早朝,但是她得去坤寧宮請安啊,她掙扎著起來,時故淵皺著眉頭,睡意是被她折騰的一點都沒了
“又怎麼了?”
“您是不用早朝了,但是我還得去請安啊。”時故淵嘆了口氣,跟著坐了起來,無奈的說道
“你的丫鬟昨天沒和你說嗎,朕讓徐順福去了坤寧宮,把你請安都免了,等你什麼時候想去了再去。”葉知秋愣在那裡,怪不得今天沒人喊她起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