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姐,得罪了。二公子有令,請隨我走一趟。”
與此同時,寢榻之上,甄宓一陣劇痛襲來,悶哼一聲,眼前一陣陣發黑。
曹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緊抱住她,聲音嘶啞:“宓兒!看著我,不要睡!千萬不要睡過去!”
其實甄宓沒有看起來那麼弱,畢竟系統出品的保胎丸可不是吃素的。
若不是曹丕過往招惹下的這些桃花孽緣,任瑩又怎會盤踞府中,記恨自己,鋌而走險下此毒手。
這份災厄,根源本就繞不開他,所以她這一次要用血的教訓好好虐一虐他。
甄宓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抽回了被曹丕緊緊攥住的手。
那一下輕輕的避讓,像一把鈍刀割在曹丕心上。
此刻他心中紛亂翻湧,看著榻上之人面色死灰,身下不斷滲出刺目的血跡,死亡的陰影近在咫尺,無數恐怖的設想瘋狂鑽進他的腦海。
若是甄宓就此垮了,若是她腹中孩兒保不住,若是她就此撒手人寰……
曹丕渾身微微戰慄,心口一陣陣發緊,心底只有一個瘋狂的念頭——倘若真走到那一步,他怕是真的要瘋。
他不敢深想那後果,每臆想一分,心底的恐慌便加重一分。
他再伸手想去握住甄宓,卻見她疲憊地側過臉,不願與他對視。
甄宓閉著眼,唇瓣毫無血色,不吵不鬧,可這份沉默的疏離,比厲聲斥責更讓曹丕煎熬。
他心裡清楚,她在怨,怨這無妄之災,怨他剪不斷理還亂的風流舊債。
屋內藥湯翻滾,苦澀的藥氣瀰漫在每一寸角落,華佗寸步不離守在床邊,不斷調整針法,督促侍女將溫熱參湯一點點喂進甄宓唇邊。
就在這壓抑得幾乎令人窒息的寂靜之中,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朱鑠一身夜露,快步跨進內室,垂首壓低聲音,神色肅然。
“公子,查出來了,確是任瑩所為。”
他雙手捧著一個小小的錦盒,盒內殘留著淡黃色的藥粉,還有那宴席之上被換下的殘酒,一併呈遞上前。
“在她臥房暗格搜出未用完的麝香藥粉,侍女也已經招供。是任瑩暗中買通宴席上的侍女,將麝香溶入酒中,借敬酒失手潑灑,讓藥性沾染上夫人衣裙。之後又派人驅使野貓,故意驚嚇夫人,借驟驚催動氣血,叫麝香藥性順勢發作,偽裝成受驚動胎的假象。”
聽完這番話,曹丕周身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
“好,好一個任瑩。”
低沉的嗓音壓在喉嚨裡,帶著毀滅般的寒意,他幾乎是從齒縫之中擠出命令:
“把人帶去偏院刑房,給我好好審!什麼刑罰都儘管用上,只要別讓她死了就行。我要她把所有的陰謀全部吐得乾乾淨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