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室燭火搖曳,暖香嫋嫋,一室溫熱靜謐。
起初曹丕尚且安分,指尖力道放得極輕,耐心替甄宓細細塗勻藥膏,眉眼垂落,專注又溫柔,只一心怕弄疼了懷中之人。
可溫存最是勾人。
不過片刻,指尖描摹過細膩肌膚,溫熱觸感縈繞掌心,他眼底的清明漸漸褪去。
看著女人光裸的後背,安分的動作慢慢失了分寸,指尖開始不老實的流連,帶著愈發灼熱的貪戀,纏得人呼吸微亂。
甄宓背脊微僵,臉頰泛起淺淺薄紅,正欲抬手輕推他安分些,偏在這曖昧最濃之時,了。
門外忽然傳來侍女紅玉略顯急促、不敢耽擱的高聲通報:
“夫人!三少夫人登門到訪,說是有要事,特地前來請教夫人!”
一語驟然劃破內室旖旎氣氛。
曹丕動作瞬間僵住,周身溫情盡數褪去,下頜驟然繃緊,後槽牙幾乎要生生咬碎,眼底滿是憋屈。
偏偏這夜晚,竟有人上門打擾。
他嗓音沉冷帶著壓不住的戾氣,沉聲低喝:“怎麼偏偏這時候來?”
門外的紅玉被世子驟然變冷的語氣嚇得心頭一顫,連忙垂首恭謹回話:“回公子,確是三少夫人親自前來,已至外廊等候。深夜客至,奴婢不敢擅自阻攔。”
甄宓聞言,順勢輕輕推開他僵在身側的手,整理好衣襟衣衫,神色已然恢復端莊從容。
藥膏已然盡數塗妥,身上不適舒緩大半,她抬眸看向滿臉鬱色的男人,溫聲安撫:“子恆,許是府中或是族中真有急事。我出去看看,去去便會,很快就回來陪你。”
曹丕滿心委屈與幽怨,長臂驟然伸出,牢牢將她纖細腰身緊摟在懷,悶悶嗓音貼著她耳畔:“為何旁人總有這麼多瑣事,時時刻刻都要來尋你、擾你清淨?”
他平時沉穩剋制,唯獨在她面前,藏不住半分佔有欲與委屈。
甄宓被他這般幽怨黏人的模樣逗得心軟,回身抬手輕輕撫上他的下頜,俯身踮腳,輕柔吻過他的唇角,細細哄慰:“乖,莫鬧。我片刻便回,好好等我。”
語罷,她利落起身,從容整理好鬢髮衣衫,沒有半分拖沓猶豫,抬步便往外走去。
身後的曹丕維持著相擁的姿勢,坐在床榻之上,一雙眸子牢牢黏在她離去的背影上,眸光幽幽沉沉,直勾勾追著她的身影,寸寸不離。
甄宓餘光瞥見他那副可憐又委屈的模樣,心頭微軟,卻只故作未見,不曾回頭,穩步踏出內室,往待客暖閣而去。
暖閣之內暖意融融,燭火明亮。
曹彰之妻孫婉早已靜靜立在席間等候。
她依舊是一身素雅淺青衣裙,妝容清淡溫婉,身姿纖細恬靜,眉眼溫順柔和,周身不見半分世家貴女的驕矜,安然沉靜,落落大方。
見甄宓緩步入內,孫婉立刻斂衽起身,微微躬身行禮,禮數週全,語態恭謹溫和:“婉兒參見嫂嫂。深夜冒昧登門,不知可否打擾嫂嫂歇息?”
甄宓快步上前,伸手輕輕扶起她的雙臂,笑意溫婉,語氣親暱隨和:“自家姐妹,何來打擾之說?深夜寒重,你怎會突然獨自前來?可是遇上什麼難處,或是有要緊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