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般無奈之下,崔家人走投無路,只能將最後一絲希望,寄託在與曹家的姻親關係上。
這日,崔府正門緩緩開啟,一人身著素色錦袍、面容精明沉穩、眉眼通透務實,躬身帶著厚禮登門拜訪曹植。
來人正是崔遇——崔琰次子,崔雪琴的堂兄。
崔家三子之中,長子崔諒剛烈執拗、不懂變通,幼子崔瑜怯懦膽小、不堪大用,唯有崔遇最是圓滑通透、審時度勢,也是如今崔家唯一能出來奔走斡旋、撐住殘局的人。
他手中捧著一方精緻雕花紫檀木盒,神色懇切謙卑,一見曹植,當即深深一揖,語氣滿是哀求:
“四公子!求您發發慈悲,出面替崔家說句公道話!”
“雪琴年幼無知、行事莽撞,春日宴上失禮犯錯,家族已然重重責罰,絕不敢再犯分毫。如今二公子與甄夫人雷霆出手,崔家朝堂無人、商行盡潰,再這般下去,崔氏百年根基,真的要徹底覆滅了!”
他語氣卑微,放盡世家傲骨,苦苦哀求:
“您與雪琴婚約已定,我崔家終究是您未來姻親,打斷骨頭連著筋,皆是自家人!還請您念在這份親緣情分,前往二公子府中斡旋一二,求二公子、甄夫人高抬貴手,留崔家一條生路!”
言罷,崔遇雙手恭敬捧起木盒,輕輕開啟。
盒中鋪著雪白軟絨,靜靜臥著滿滿一匣罕見粉色珍珠,顆顆圓潤飽滿、色澤溫潤粉嫩,珠光瑩瑩,皆是極難尋覓的上等珍品,價值連城。
“這是我崔家遍尋江南海域,耗費重金蒐羅的粉珠,特地拿來賠罪致歉,聊表崔家誠意。還請四公子收下,代為轉呈甄夫人。”
一旁身側的楊修靜靜看著這一幕,眼底微動,隨即上前輕聲勸道:
“子建。崔家此番的確姿態放得極低,傾盡誠意致歉賠罪。崔小姐有錯在先,如今禁足受罰,家族也已然付出慘重代價。凡事留一線,你便出面代為求情一次,也算保全姻親體面。”
曹植本就心性仁厚、耳根柔軟,最見不得旁人苦苦哀求。
看著崔遇謙卑懇切的模樣、看著滿匣珍稀珍寶,又聽楊修柔聲勸解,耐不住這般軟磨硬泡,終究心下一軟:
“罷了。我便隨你走一趟,替崔家代為說情,只是嫂嫂若是不肯寬恕,我亦無能為力。”
崔遇聞言,瞬間大喜過望,連連叩首道謝,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不多時,車馬抵達丞相府。
內殿之中,甄宓方才歇罷小憩,一身素雅輕柔常服,端坐於窗邊軟榻之上。
她纖白輕柔的掌心,正輕輕、緩緩覆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動作溫柔至極,
春日暖光透過窗欞,溫柔灑落,落在她清麗溫婉的眉眼,一身靜謐溫柔,周身籠罩著一層溫柔聖潔的母性光暈,溫柔得讓人不忍驚擾。
侍女紅玉躬身入內,輕聲回稟:“夫人,四公子登門到訪,還帶了一位崔府客人,似是有事求見。”
甄宓聞言微微抬眸,眼底掠過一絲淺淺好奇。
這些時日崔家被全面打壓,毫無還手之力,此刻曹植專程帶人前來,不用多想,定然是為崔家求情而來。
“無妨,讓他們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