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太子時,本宮便做了他一年的太子妃,陛下登基,本宮又做了他兩年的皇后,如今三年多過去,本宮的肚子怎麼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她明明,侍寢的次數比楊德妃還多。
沉香趕忙勸道,“娘娘彆著急,懷孕的事急不來,姜貴妃這兩年承了不少的寵,不也沒有懷上皇嗣嗎?”
齊若音眉頭鬆緩了幾分,“說得也是,姜元姝都沒懷上,竟讓楊欣橙先懷上了皇嗣,她倒是好命。”
“不過……”齊若音眼尾微微上挑,喉間溢位一抹冷笑,“有命懷上皇嗣,有沒有命生下來可不好說。本宮誕下皇長子之前,絕不容許旁人的孩子先誕生。”
沉香一驚,“娘娘是打算,對德妃娘娘腹中的孩子下手?”
“噓。”齊若音眼底浮起一層陰翳,說出口的話別有深意,“本宮當然不會對德妃下手,是姜貴妃嬌縱蠻橫,記恨德妃先一步懷上皇嗣才設局陷害德妃。”
藉此機會除掉姜貴妃和楊德妃的孩子,一石二鳥的計劃,才有趣。
——
姜元姝正坐在銅鏡前,身後一個宮女為她梳著髮髻,她對鏡瞧見冬霜走了進來,在她身後站定,卻很是為難,遲遲不開口。
“冬霜,你一向都是直來直去的性子,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冬霜吞吞吐吐說道,“奴婢剛剛得到一個訊息,德妃娘娘在坤寧宮時突然乾嘔,太醫來瞧過斷定德妃娘娘已有了一個月身孕。”
姜元姝瞳孔驟然一縮,猛地回頭,全然忘記自己的頭髮還被宮女攥在手裡。
清晰的疼痛傳來,姜元姝倒吸了一口涼氣。
宮女馬上鬆手跪下求饒,“貴妃娘娘,奴婢錯了,奴婢知錯,懇請貴妃娘娘饒了奴婢一命。”
姜元姝輕輕揮手,“先下去吧。”
“是,是。”宮女如蒙大赦一般退了下去,腳步走得飛快,生怕晚了姜元姝便改主意要治她罪了。
姜元姝此刻並不在意其他的事,而是隻顧著追問,“冬霜,訊息千真萬確嗎?”
冬霜重重點頭,“娘娘,千真萬確。”
“是嗎?”姜元姝唇瓣微啟,扯出一抹勉強的笑意,“那本宮確實該恭喜陛下了,後宮一向無所出,這便是陛下的第一個孩子。”
她拿起玉梳,一下一下梳起頭髮,將頭髮梳理得順滑。
看她一直重複著這個動作,冬霜便知姜元姝還是被刺激到了,“娘娘,你別難過,娘娘還年輕,以後也會有皇嗣的。”
姜元姝沉默不語,長長的眼睫遮住眸中翻湧的酸澀,唇瓣微微輕顫,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本就因癸水而蒼白的臉色此刻更蒼白。
她的手落在了平整的腹部上,沮喪道,“冬霜,你說,本宮承寵的次數比她們都多,為何本宮卻還沒有身孕?”
“娘娘……”冬霜蹲下身子,將頭靠在姜元姝的膝蓋上,仰頭看她,“懷孕之事本就是順其自然,娘娘莫急。”
“本宮知道了。”姜元姝聲音軟而無力。
她像是沒有了渾身的力氣一般,連呼吸都比以往格外費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