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快速從謝清菡提到的那個香囊上劃過，這香囊是用天蠶絲繡制的，針腳有些粗糙，上面的纏枝雲紋也脫了線……
但，這是她侍寢的第一夜，楚硯辭送給她的。
還特意叮囑，“這枚香囊對朕而言意義重大，你要時刻佩在身邊。”
她只想知道，謝清菡跟這枚香囊有什麼關係。
“謝昭儀，你在坤寧宮前攔下本宮，說本宮的香囊眼熟，難不成，你知道這枚香囊的來歷？”
謝清菡唇瓣輕啟，“是，不過還請娘娘允許臣妾上前仔細端詳，興許臣妾認錯了也說不準。”
姜元姝指尖落在香囊的繫帶上，靈巧地解開香囊遞給謝清菡。
謝清菡眉頭緊鎖，她佯裝認真，翻來覆去地檢視著香囊，片刻後緩緩抬頭。
字字清晰，“貴妃娘娘，臣妾已仔細瞧過了，這枚香囊是臣妾的。”
姜元姝瞳孔驟然一縮，眉峰狠狠一蹙，她之前便大膽懷疑，謝清菡覺得香囊眼熟是因為香囊是她的。
謝清菡的話佐證了她的猜想，這恰恰是她不願聽到的。
她眼尾略沉，呼吸亂了幾分，掩在衣袖裡的手不知該放往何處，面上卻還端著冷靜。
“口說無憑，你怎麼能證明這枚香囊是你的？”
謝清菡不帶一點遲疑說道，“娘娘若是不信，自可以親手開啟這枚香囊仔細檢視，看看這香囊內側是不是繡著一個‘謝’字？”
她雙手捧著香囊遞迴給姜元姝。
姜元姝依言照做，指尖卻微微顫抖，以往簡單的動作此刻做起來竟格外吃力。
開啟香囊，姜元姝聚精會神地檢視著。
在瞥見香囊內側那個用緋色絲線繡就的‘謝’字，她眼眸驟然睜大，難以置信地再看了幾次，卻都能清晰看見那個小小的字。
一筆不多一筆不少，恰好是，‘謝’字。
謝清菡胸有成竹地開口，“娘娘想必已經瞧見了，如此，便能證明臣妾所言句句屬實。”
“這枚香囊是臣妾從前送了人的，只是，臣妾也不知道這枚香囊為何會輾轉留在娘娘這裡……”
謝清菡一句實話都沒有說，她偷瞄著姜元姝，將她驚訝的神色都盡收入眼底。
香囊是謝清菡送給楚硯辭的？
楚硯辭將她視作謝清菡的白月光，所以就轉送給她……
姜元姝眸底的神色一點點冷了下來，“既然這枚香囊是你的，那你便拿回去吧。”
謝清菡卻輕輕搖頭，“香囊已在娘娘這兒了，無論如何，娘娘都與這枚香囊有緣，臣妾再拿回去不合時宜。”
姜元姝半信半疑，“你不想拿回你的香囊，那為何會突然告訴本宮這件事？”
還是說，謝清菡是故意來離間她和楚硯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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