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儀，你可知若是言論不實，肆意攀汙貴妃是何罪？”
謝清菡信誓旦旦說，“臣妾不敢撒謊，此事千真萬確。”
齊若音掩在衣袖下的指節狠狠掐了一下掌心，她也料定謝清菡犯不著撒這樣的謊，她只是，不願相信。
在她面前清心寡慾、剋制禮節的楚硯辭，怎麼到了姜元姝那兒就失了魂？
“貴妃魅惑陛下之事既是真的，本宮會懲戒她。不過，謝昭儀將此事告訴本宮難道就沒有所圖？”
“若臣妾沒有所圖，娘娘只怕不會相信，這幾日貴妃娘娘她明面上是讓臣妾學規矩，可日日讓臣妾罰站，臣妾實在不堪忍受。”
齊若音輕飄飄說，“但這畢竟也是陛下的意思，本宮不會為你求情。”
她犯不著多管閒事惹惱陛下。
謝清菡早知她喜歡獨善其身，慣愛一石二鳥的計策，斷不會為她出頭，可她，也不需要齊若音出頭。
“娘娘，臣妾是想要獻計，為娘娘分憂的。”
“說來聽聽。”
“……”
齊若音眉頭微緊，似在思慮謝清菡的法子究竟可不可行。
“可你又如何斷定福柔長公主的小世子會骨折？”
謝清菡不會告訴齊若音，這就是書中一定會發生的情節，她只委婉道，“娘娘，事在人為，臣妾願為娘娘掃清阻礙。”
“那好。此事若是成了，本宮自會提攜你。”
左右計策是謝清菡出的，事也是她做的，哪怕事情敗露也跟她這個皇后毫無干係。
更何況，她素來與福柔長公主不和，能看到她膝下的小世子受傷，她樂得其見。
謝清菡清楚她和齊若音只是互相利用，但她也確實不能再幹等著劇情緩緩展開，必須得做點什麼了。
——
華纓宮的殿門再度開啟時已是黃昏。
姜元姝連一根指節都懶得動，聲音裹著幾分啞意。
楚硯辭翻身下了床榻為她端來一杯茶水，“來，姝姝。”
一杯茶水下了肚，姜元姝仍不滿足，又要了一杯。
喝完茶水，楚硯辭便又扶著她躺下，帶著溼意的髮絲還貼著姜元姝的額角，他伸手撥開後俯身在她的臉頰吻了一下。
“好了，你不願動，朕幫你便是。”
他收拾起滿地散亂的衣裳。
冬霜端來一盆溫度適宜的水，盆沿搭著布料柔軟的方巾，她臉頰微紅，小聲道，“奴婢來為娘娘收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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