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怎麼都不會對他的皇位有威脅。
都說帝王無心，楚硯辭對她，又能有幾分真心實意？
姜元姝這一夜睡得淺，早起時卻格外清醒。
她換上一身石青色金鸞朝褂，衣身繡滿纏枝蓮紋，腰間繫著赤金色鏤空玉帶，垂著層層珍珠，每一顆都圓潤飽滿。
頭上戴著一頂累絲嵌珊瑚金冠，髮髻間簪滿珠釵，額間貼著一枚嫣紅色的梅花花鈿，盡顯貴氣端莊。
這一身裝束華貴隆重，僅次於皇后。
冬霜禁不住連連讚歎，“娘娘向來極少穿得這樣莊重，不過娘娘容顏絕色，連這樣肅穆的裝束都能壓得住。”
姜元姝啞然失笑，“也只有祭祀這樣的場合才能撐得住這樣的裝束，尋常本宮當然不會穿。”
楚硯辭走到她身前，目光緩緩落定在她身上，眉梢微松，眼底瀰漫著的笑意幾乎不加掩飾。
“冬霜說得沒錯，你這般穿戴，也極好看。”
姜元姝微微垂眸，“多謝陛下誇讚。”
楚硯辭的視線仍舊流連在她身上，從鬢邊的珠釵到曳地的裙襬，他已然開始假想，日後姝姝穿上一身鳳袍時會有多明豔……
他餘光見冬霜取來了一串赤金墜東珠瓔珞，主動接了過來，“朕來吧。”
冬霜稍一猶豫便果斷將這一串瓔珞給了楚硯辭。
姜元姝順勢微微低頭，楚硯辭指尖捏著瓔珞的兩端，小心翼翼地避開她鬢邊的珠釵，溫柔地將瓔珞圍上她白皙的脖頸。
將兩端的鏈釦繫好，楚硯辭不忘貼心整理好姜元姝的衣襟。
眸光落在她的唇瓣上，他禁不住俯首吻了一下。
姜元姝一驚，伸手輕輕推開他，聲音惱怒，“陛下……你將臣妾的口脂都吻走了……”
“哪有。再說，你的唇瓣一貫紅豔，就算沒有口脂也依舊好看。”
姜元姝輕哼一聲，“陛下快先去吧，可別誤了時辰。”
說完，她背過身去走到銅鏡前，指腹蘸了些口脂又細細塗抹在自己的唇瓣上。
見她聚精會神整理著妝容，楚硯辭也不再打擾她。
他先行離開了華纓宮回到甘露殿，再從甘露殿出發前往祭祀的太廟。
已近祭祀的時辰，楚硯辭及後宮嬪妃皆已抵達太廟，連素來病弱的蘭嬪也不例外。
楚硯辭與齊若音並肩站在最前面，其他嬪妃則按位分站在他們身後。
兩人手裡都捏著一炷香，神色恭敬地拜了拜。
二人一併垂首彎腰，這一拜，身子尚未立直，只見齊若音手裡的香竟從中折斷，掉在了地上。
眾人瞧見這一幕，眼裡都不乏充斥著震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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