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楚硯辭飽含探究之意的視線，謝清菡只好硬著頭皮起身，來到巫蠱娃娃前面裝模作樣地嗅了嗅。
“謝貴人，都聞出些什麼了？”楚硯辭語氣隨意，像是在問什麼無關緊要的事。
“陛，陛下，臣妾，臣妾才疏學淺，恕臣妾聞不出這是何種香料。”
楚硯辭沒有作聲，謝清菡心裡慌張不已。
較短的沉默後，楚硯辭揮手讓人去請李太醫。
李太醫仔細一嗅，心底就有了答案，“回稟陛下，這巫蠱娃娃沾染的氣息是藥味而非香料的味道。”
謝清菡突然鬆了口氣，還好，她又苟住了一回。
李太醫繼續往下說，“臣若是沒有聞錯，這藥材便是卷柏葉。後宮的嬪妃極少會用到卷柏葉，唯獨，皇后娘娘。”
齊若音早在聽到‘卷柏葉’時眼皮就狠狠一跳，這是她從前慣用的助孕方子中的其中一味藥材。
自從她知曉自己從未與楚硯辭有過肌膚之親，她便棄用了這個方子。
但——
太醫院可是一直留著她的藥方。
“陛下！臣妾從前慣喝的湯藥裡的確是有卷柏，可臣妾停藥已經一個多月了，巫蠱娃娃沾染的氣息絕不可能來自臣妾。”
李太醫卻當即說道，“皇后娘娘既已停了藥，為何這個月還是從太醫院領了藥材？”
“這……”
齊若音心一慌，她只是擔心變動會引人起疑，想著一切照舊，沒想到反而弄巧成拙。
“陛下，你若是不信，可以問沉香。她是臣妾的心腹，臣妾有沒有服藥，她最是清楚。”
楚硯辭垂著眼，眉眼沒有半分起伏，周身的氣場卻沉了些許。
康祿才一看他的神色便讓人喚來沉香，對著跪得筆直的沉香問話，“沉香，皇后娘娘近來可服用了含有卷柏的湯藥？”
“沉香，快，快說，照實了說。”
沉香唇瓣微微翕動，小心翼翼避開了齊若音期許的視線。
“回陛下，娘娘近來的確服用了湯藥，而且，藥方中確實含有一味卷柏。”
“蠢貨！你胡說什麼！”齊若音怒極，抬手就狠狠扇了沉香一巴掌。
她怎麼都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她最為信任的沉香竟然背叛了她！
沉香一時沒有防備，摔倒在地，她又馬上爬起來重新跪好。
“陛下，奴婢絕不敢撒謊，藥渣都是奴婢去處理的，奴婢都埋在了坤寧宮的那棵合歡樹下，陛下一查便知。”
康祿才便又派人去找。
沉香瞥見一旁的巫蠱娃娃，瞬間明白了一切，主動磕頭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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