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姝,乖,你今日險些遭了算計,該好好歇息才是。”
“也是。”姜元姝不疑有他,“宮宴費了臣妾不少精力,是得歇息。”
“今夜你便宿在甘露殿吧。”
姜元姝應了下來,一番洗漱之後,她便先躺下睡著了。
她竟又夢到了上次的那道聲音。
不同的是,這一次姜元姝的神色裡沒有驚慌和不安,有的只是從容。
“你說錯了,謝清菡可不是陛下的白月光。”
那道聲音狂妄又自信,“怎麼可能!我告訴過你的事情,不都已經發生了嗎?齊若音去高媒廟,你遇到了朧霧,福柔長公主膝下的兒子也摔骨折了。”
“是啊,是發生了,可朧霧是有苦衷想求一個入宮的機會,福柔長公主的兒子不止是骨折,還溺斃在聽雨湖。”
姜元姝眉峰微挑,“這些,不都跟你說的有所出入嗎?”
說話之人明顯愣住了片刻,這些節外生枝的事情,怎麼會發生?
“等等,聽雨湖,難道落水的人不是你姜元姝嗎?”
聞言,姜元姝喉間溢位一聲冷笑,“怎麼會是本宮呢?本宮好端端的,你看,你所言的事也並非完全正確,就算大體上相同,可細節卻對不上。”
“哦對了,還有謝清菡,她若是陛下的白月光,怎麼會剛一侍寢便被連降兩級成了貴人?”
“當初陛下力排眾議將本宮抬到貴妃的位置上,本宮覺得陛下的喜歡從來都是坦蕩且無需遮掩隱忍的,所以,他不喜歡謝清菡。”
女聲倏然大笑起來,笑聲裡多了幾分譏諷。
“不可能,這絕無可能,這個世界就是如此,命定之事都會發生,誰都休想改變。”
女聲還是一如既往的篤定,“謝清菡就是楚硯辭的白月光,姜元姝,你一定會落得打入冷宮的下場。”
“是嗎?”姜元姝唇角微勾,“那本宮等著那一日,到那時,你再入本宮的夢也不遲。”
“本宮還以為你今夜又入本宮的夢是有緣故,若你只是想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你便滾出本宮的夢去!”
“姜元姝啊姜元姝,你還真是特別。”女聲頓了片刻,再度響起,“但你特別又如何?你終歸是鬥不過的。”
姜元姝沉默良久,女聲還以為是自己的話刺激到了她,可仔細一瞧,姜元姝身姿挺直,眸光向下,眼裡滿是不屑與無奈。
不試試,她是不會認命的。
“行了,今日我只是想告訴你,你既執迷不悟,那我會等著你幡然醒悟的那天。”
姜元姝緩緩睜開眼,她還記得,那道女聲說完後便有一團黑霧將她打了出來。
夢裡那個女子所言,指的是她日後都不會再入夢了嗎?
楚硯辭側身將她圈在自己的懷裡,姜元姝藉著幽暗的燭光靜靜端詳著他的容顏。
乾脆利落的臉頰線條,略有些硬挺的鼻樑,以及深邃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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