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祿才端端正正行了禮,“陛下,貴妃娘娘,那盞長明燈的燈芯處有殘留的油垢,其中混合了茯苓藥粉。”
“有人事先將茯苓藥粉撒在長明燈內,便能使長明燈熄滅,而那個宮女確實是要去清除油垢,毀滅證據的。”
姜元姝眼尾略壓,“茯苓也算是一味常用的藥材了……”
“貴妃娘娘說得是,不過奴才已派人去太醫院查過,這段時日從太醫院領走茯苓藥材的只有德妃、蘭嬪和秦昭儀。”
姜元姝睫羽輕顫,唇角扯出一抹苦笑,“偏偏這三人都有用到茯苓的正當理由。”
“德妃安胎會用到茯苓,蘭嬪體弱多病也常領走太醫院的藥材,秦昭儀那次被杖責五十,養傷也需用到茯苓。”
楚硯辭微微頓首,“再無其他人領走藥材,設局的便只能是她們三人。”
姜元姝似有所悟,“又或者,是設局之人從她們三人的手中拿走了藥材。”
藥材的事一時想不通,姜元姝便提議先思索別的。
“姝姝,朕已找到欽天監那日觀測星象的記錄原本,是欽天監監正故意扭曲了事實,星象之說已不足為懼,眼下只需查清長明燈之事便足矣。”
姜元姝輕嘆一聲,“看來兜兜轉轉,還是隻能從長明燈入手。”
“鄭美人的字跡和那三個人用到的茯苓藥粉,究竟是怎麼牽扯到一起的呢?”
設局的人,是怎麼設的局?
姜元姝在殿內緩緩踱步,眉頭始終緊鎖,眼底被一團撥不開的迷霧所籠罩,讓她苦惱萬分。
楚硯辭走到她身邊,牽起她的一隻手握住,“別想了,朕會讓人查清楚的。”
姜元姝反握住他的手,猛地抬頭撞入他的眼眸中,方才緊鎖的眉頭驟然舒展,她眸光一閃,眼底一片清明。
“陛下,是皇后!是皇后的手筆!”
楚硯辭追問下去,“怎麼說?”
“臣妾想起來了,那次鄭美人替秦昭儀作偽證,東窗事發後,秦昭儀被杖責五十,可鄭美人也被罰抄經卷,她抄寫好的經卷最後呈給了皇后。”
楚硯辭眯起狹長的眼縫,緊繃著的下頜稍稍鬆懈了些。
“秦昭儀是皇后的人,所以,秦昭儀轉手便將茯苓給了皇后。”
姜元姝眸光亮閃閃的,她重重點了一下頭。
“就是陛下說的這樣,皇后有鄭美人的字跡,也有秦昭儀給她的茯苓,她便可以將毫無干係的人一併算計到這個局裡。”
楚硯辭冷冷一笑,“還真是她,朕早該想到的,這樣背地裡的算計就數她最會玩弄。”
“正好,朕便趁此機會卸了她的六宮掌事之權。”
“等等。”姜元姝踮起腳尖湊近楚硯辭,“陛下可別忘了,禁足臣妾是可以下一盤大棋的,光是撤掉她掌事之權可不夠。”
看著她唇邊狡黠的笑,楚硯辭頓時明白這隻小狐狸心裡有了主意。
“姝姝想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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