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過去,徐太后患病的訊息傳遍後宮。
楚硯辭下旨,命後宮嬪妃都到延壽宮侍疾,就連禁足多時的姜元姝也罕見地出現在了延壽宮。
見她非但沒有形容枯槁,反倒依舊光彩照人,眾嬪妃大多覺得稀奇。
齊若音今日穿得素雅了些,一身碧藍色蜀繡雲紋宮裙襯得她沉靜了許多,見楊德妃進來,她笑意盈盈地讓人給她備了一張椅子。
“德妃妹妹有孕辛苦,可別站著了。”
楊德妃受寵若驚,害怕多於驚喜,皇后娘娘的眸光落在她的腹部時,她甚至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就像是,她腹中的孩子是皇后覬覦已久之物……
目光從楊德妃身上移開,落到姜元姝的身上,齊若音唇角的笑淡了幾分,語氣也毫不客氣。
“太后染病,後宮嬪妃侍疾,你一個災星來做什麼?”
“給太后娘娘侍疾,看的是心意,而非我是不是災星。”姜元姝走上前兩步,附在齊若音耳邊小聲說,“娘娘,很快我就不是災星了。”
齊若音冷冷一笑,“陛下都近一個月沒想起過你,你都失了寵,怎麼敢這麼說?”
“娘娘猜……”姜元姝眸光微閃,眼睫快速顫著,說出口的話險些將齊若音氣死,“若我真的失了寵,今日又怎麼能來這兒的?”
齊若音鳳眸微瞪,正想再說話,楚硯辭的身影已踏進殿內,她索性閉了嘴。
徐太后仰躺在床榻上,氣息奄奄,她能聽見旁人的話,卻頭腦發昏,聽不大清。
楚硯辭進來後便坐在了她的床邊,猶豫了片刻還是蹙著眉頭握起了徐太后的一隻手。
“太后,那些宮人照料不周,才讓你染了病,你放心,朕會嚴加處置他們。”
楚硯辭說著便將康祿才喚至身前,“傳朕旨意,延壽宮的宮人疏忽懈怠,連太后都照顧不好,將他們都遣走,再從內務府新調來一批人。”
如此一來,延壽宮便幾乎不再剩下徐太后的人了。
徐太后突然意識清明,恰好聽清了這句話,她身子微微起伏,氣得連連咳嗽了好幾聲。
“皇帝,不,不能……”
楚硯辭一口截斷徐太后的話,“太后放心,朕絕對不能輕饒了他們。”
徐太后咳嗽得根本停不下來,臉色鐵青又難看,楚硯辭,他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的!
“太后好好養病,這太后的位置,你還得好好坐著。”楚硯辭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又輕輕在衣袖上擦了擦。
“皇后。”
楚硯辭突然叫到她,齊若音身子猛地一顫,“臣妾在,陛下可是有什麼吩咐?”
“為表誠心、盡孝義,朕決定明日在太廟供奉先祖,為太后祈福,為她積蓄祖蔭,保她早日病癒,此事,就交給你來辦。”
齊若音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陛下與徐太后非親生母子,二人一向面和心不和,陛下怎麼會突然這般為徐太后著想?
她一邊思慮,一邊先應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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