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
問出的問題如此平平無奇。
“怎麼？你對我與陛下的故事，很好奇？”
姜元姝沒有解釋，眸光靜靜地凝視著齊若音，隨口丟擲一句試探的話。
“你與陛下，三年前成婚，想來你與陛下直到成婚才得以相識。也對，是本宮多慮了，本宮還以為，你和陛下早就相識。”
“我當然與陛下早就相識！”齊若音眉頭蹙著，神色略有幾分不滿。
她的眸光落在姜元姝鬆散的衣襟處，那曖昧的紅痕，刺得她心底一疼。
“陛下……竟然從始至終都真的寵幸你！姜元姝，你憑什麼？”
姜元姝眉頭一皺，“什麼叫，陛下是真的寵幸？難不成，陛下還能不寵幸？”
這番話語入耳，像是一把刺進齊若音的心底。
她使盡渾身解數都得不到的，姜元姝卻早就得到。
“是，陛下從未寵幸過我，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
姜元姝腳下微微一晃，臉上的神情驟然僵住。
齊若音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心氣已崩，眼底的鎮定逐漸潰散。
“五年前，先帝在世時舉行了春狩，我也隨行在列，險些被一隻野狼所傷，是陛下一箭射死了那隻野狼，救了我……”
“我從此喜歡上了陛下，當知曉先帝將我冊為太子妃，我高興極了……”
齊若音嘴唇反覆翕動，“在東宮那一年，陛下卻以政事繁忙為由避著我，我連見陛下一面都是奢望。”
“我以為，陛下登基，大業初定，一切都會好起來，何況，我還是陛下的皇后。可我怎麼都沒想到！姜元姝，你出現了！”
她呼吸大亂，臉色血色盡褪，“是你，搶走了陛下，還對我百般挑釁，我每日做夢，都想要殺了你！”
她臉上恨意盡顯，指尖死死地攥著衣料，“而我後來才知道，原來我每一次侍寢，陛下都對我用了春衾帳中香。”
姜元姝眉眼間滿是猝不及防的詫異，“那是什麼？”
“是一種能讓中香之人陷入旖旎之夢的東西，中香之人會以為自己與最想要的人翻雲覆雨，陛下便是用此物一直騙了我。”
哪怕過了許久，驟然知曉此物時的心灰意冷，她還是能感受到。
“既然陛下不喜歡我，我就想要挾天子以令諸侯，我想要德妃腹中的孩子，我想要來日坐上太后的位置！”
齊若音冷冷一笑，“可惜啊，我還是敗了，敗在了你與陛下的算計。”
她早就想清楚了，陛下是故意讓她放鬆警惕，讓她以為姜元姝已經失寵，只要她有所動作，陛下都會留下證據，只等著有朝一日清算。
姜元姝輕輕搖頭，語氣緩而篤定，“不管有沒有算計，你想要的都不可能得到。因為，德妃腹中的孩子從來就不是皇嗣。”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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