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她回過頭，見是沈清禾，忙停下手中的活計，恭敬行禮：“姑娘。”
“石榴，你先停一下，隨我到小書房來。”
沈清禾在書案後坐下，並未立刻開口，而是靜靜地看著石榴。
石榴垂手侍立，心中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疑惑。
半晌，沈清禾才緩緩開口，“石榴，你在我身邊伺候，有幾年了？”
“回姑娘，奴婢十歲上來姑娘院裡做灑掃，十二歲提為三等，去年才升到姑娘身邊做二等，滿打滿算，四年了。”
“四年。”沈清禾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你覺得，我待你如何？”
石榴心頭一跳，這話問得有些重了。
她立刻跪了下來，“府裡給奴婢衣食，是活命之恩。姑娘待奴婢寬厚，從未打罵苛責，奴婢心中感激不盡。”
“起來說話。”
“不必動不動就跪。我今日叫你來，是有一件要緊事，需得一個絕對信得過的人去辦。”
石榴站起身，像是要去上戰場，“姑娘請吩咐，只要奴婢能做到，萬死不辭。”
沈清禾笑出了聲，“沒那麼嚴重，別緊張。”
沈清禾恢復正色看著她，“但是，需要絕對的忠心。此事，除你我之外，絕不可讓第三人知曉，包括妙妙、夢兒。”
聽到要瞞著他們，石榴心中更是震驚，只重重點頭：“奴婢明白，請姑娘放心。”
“好。”
“我要你，從今日起，暗中留意兩處動向。”
“一處是妙妙。並非我不信她，而是她性子直，我怕她無意中被人利用或算計。你只需留意，近日可有陌生人與她接觸，或者她是否遇到什麼不尋常的事，無論大小，皆要報與我知。”
石榴心中雖疑竇叢生，卻毫不遲疑地應下：“是。”
“二處留意四姑娘與蘇姨娘院子裡的動靜，特別是她身邊那個叫花容的大丫鬟，以及近日有沒有生面孔的婆子或小丫鬟，與她們院裡的人有不同尋常的往來。”
四姑娘？
石榴不敢深想，但姑娘的吩咐她必須聽。
“奴婢記下了。”
石榴低聲道，“只是四姑娘院裡守得緊，奴婢若常在那附近走動，恐惹人懷疑。”
沈清禾讚許地點點頭，“不必刻意靠近，只需與其他院丫鬟僕婦交談時，多留個心眼，聽聽風聲即可。若有異常，第一時間告知我，一定不要擅自行動。”
“是，奴婢曉得輕重。”
“去吧，一切如常，莫要讓人看出端倪。”沈清禾揮揮手，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溫和。
石榴恭敬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書房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