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乾淨的東西?這紅疹剛才在我院裡的時候還沒有,你這個貼身照顧的嬤嬤卻說是前兩日起的?”沈清禾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方才逼他吃的,是什麼?”
“是……是茯苓糕,廚房做的。”
沈清禾伸手,從齊珏手裡取下那半塊糕點,湊到鼻尖一嗅。
甜膩的桂花香氣底下,壓著一股極淡的、近乎沒有的苦澀味。
“石榴,”她將糕點遞過去,“包起來,收好。”
“是。”
周嬤嬤的臉色終於變了,她撲通跪下,聲音卻拔高了:“少夫人這是何意?老奴伺候小公子五年,從無差錯,您這是要誣陷老奴害小公子不成?老奴冤枉啊!太夫人!老奴要見太夫人!”
她這一嗓子,分明是想把事情鬧大,將沈清禾架在苛待前頭老人的火堆上烤。
沈清禾卻笑了。
她重新蹲下去,從袖中取出一塊乾淨的帕子,輕輕替齊珏擦去臉上的淚痕,又小心翼翼地避開他手背上的紅疹,將他的小手包在帕子裡。
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齊珏呆呆地看著她,忘了哭。
“珏兒,”沈清禾望著他的眼睛,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這糕點苦,是不是?”
齊珏遲疑了一下,小腦袋輕輕點了點。
“周嬤嬤逼你吃,你不吃,她就兇你,對不對?”
齊珏的眼眶又紅了,看了看周嬤嬤,又看了看沈清禾,繼而對著沈清禾點了點頭。
“別怕,”沈清禾替他理了理被周嬤嬤揉皺的衣領,“不想吃就不吃。往後,誰若再逼你做不願做的事,你告訴父親,告訴祖母,或者……告訴我。”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碰了碰他手背上的紅疹:“這疹子疼不疼?”
齊珏癟了癟嘴,終於沒忍住,眼淚大顆大顆地滾下來:“疼……癢……周嬤嬤說,說不能撓,撓了變醜了,父親就不要我了……”
沈清禾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森寒。
她站起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周嬤嬤,語氣卻出奇地平靜:“你說要見太夫人,正好,我也正要去給母親請安。
石榴,帶上這盤茯苓糕,再讓人去前院傳句話,請世子爺下朝後直接去慈安堂。”
“至於周嬤嬤,”她垂眸,一字一句,“你伺候小公子五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但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先在這院子裡待著,哪兒也不許去。”
“少夫人!您不能軟禁老奴!老奴是太夫人親自指給小公子的!您一個新進門的媳婦,憑什麼處置老奴!”周嬤嬤倚老賣老的尖叫起來。
沈清禾已經牽著齊珏的手往外走了,聞言腳步微頓,側過半張臉,晨光從窗欞漏進來,將她半張臉映得如玉,另半張卻隱在陰影裡,看不清神色。
“憑我是這侯府的當家主母,憑我是齊珏名正言順的母親。”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砸得滿屋死寂。
“周嬤嬤,你最好祈禱這糕點和珏兒的疹子沒關係。若有……”
。堂雪瑞了出走步步一,手的珏齊著牽,完說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