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罵了好一會兒，眼看著嚴氏還是沒有動作，還在抱著沈璃。
她一陣惱怒，當即咬牙掀開了被褥下了床。
“非得讓我親自動手是吧？”
“今天，我非得讓沈璃這個賤人痛不欲生……”
她鞋子都沒穿，雙腳一落地，就衝了過去。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宋氏還沒反應過來，沈璃就鬆開了嚴氏，轉身咧開嘴笑了笑。
“婆母，其實你在大理寺是最安全的。我不來看你，你也很安全……但是，怎麼辦呢？我這幾日做夢，每一夜都夢到了你。”
“我太痛苦了，痛苦的無法安眠。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太醫說了，心病還須心藥醫，我沒法子，只能來尋找我的心藥。”
原本淺綠色的衣裙，迸濺了星星點點刺目的鮮血，精緻絕美的臉蛋，也染了一些紅……她唇角勾著笑，美得傾國傾城，可那雙眼睛卻慢慢的布上紅血絲。
溫柔的笑，也無法遮掩那猙獰可怖的眼睛，宋氏原本朝著沈璃舉起的胳膊，就那麼停滯在半空中。
她驚懼的看著沈璃，又看向嚴氏，嚴氏的嘴巴被帕子塞住，有血滲透帕子滲透出來。
而嚴氏的背後，露出一張瘋狂而嗜血的臉。
“柳……柳姨娘？”
“你……你怎敢!”
她踉蹌後退，這才感覺到了害怕，扭頭便要朝外面跑。
“啊，殺人了，來人吶。”
沈璃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其狠狠的摜摔倒地。
她拿起玉如意，眼睛都不眨一下，狠狠的扇在宋氏的臉上。
“想要毀我的容貌？想讓我生不如死，痛不欲生？宋氏，你怎麼這樣歹毒？”
“這三年，我盡心盡力，恪守孝道，你病了，是我衣不解帶在床邊照顧。你吃不下東西，是我在廚房裡想法子，為你研製合口的菜品，即使我的手被火燒傷，我也沒有半句怨言。你穿不摜奴才做的裡衣，我挑燈幾乎熬瞎眼睛，都要為你親自縫製新衣……”
“我從小沒感受過母愛，我拿你當生母，我以為能真心換真心，卻不想，你的心是石頭做的，無論我怎麼做都無法焐熱。我掏心掏肺的對你，得到的卻是一場虐殺……”
湖泊的水，真的很涼。
冰冷刺骨，滲透她的血液，每當她想起那一幕，她的四肢百合都會疼的如萬箭穿心。
沈璃的眼睛通紅的厲害。
“周焱死了，你悲痛欲絕，將所有的怨恨都發洩在我身上。可他是我的丈夫，他死了，我也傷心難受。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我一面忍受失去夫君的痛苦，日日夜夜卻還要遭到你的磋磨欺負。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啊？怎麼就讓你對我恨之入骨了？”
玉如意堅硬而沉重，打在皮肉上猶如錐心刺骨，聲響不大，卻每一下都能震碎肉裡的骨頭，宋氏被打的頭暈目眩，根本沒機會開口呼救。
她被沈璃壓著打，毫無還手之力。
她聽著沈璃那字字句句的控訴，也生出幾分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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