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這是已經替內務府斷完案了？”
“人證物證俱在，還需如何斷？”
“本宮倒是今日才知道，一隻鐲子便能定殺人之罪。”沈璃輕笑，“若明日淑妃的珠釵落在一具屍體旁，莫非淑妃也要立刻認罪？”
淑妃猛地拍了一下扶手。
“放肆！”
“夠了。”
皇后沉聲打斷二人，命人將銀鐲呈上來。
那是一隻樣式簡單的素銀鐲，內側刻著一個小小的“玲”字，確實是雨玲之物。
雨玲跪在殿中，臉色蒼白，卻仍強撐著道：“皇后娘娘明鑑，這鐲子是奴婢的，但奴婢今日才發現它不見了。奴婢沒有殺害陳才人！”
“你說沒有便沒有？”淑妃冷道，“誰知道是不是昭妃指使你殺人滅口？”
一直坐在末席的宋寶林忽然起身跪下。
“皇后娘娘，嬪妾……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皇后皺眉：“說。”
宋寶林像是有些害怕，悄悄看了沈璃一眼。
“嬪妾與陳才人同住清荷宮。今日酉時左右，嬪妾親眼看見雨玲姑娘進了陳才人的西偏殿。兩人似乎還起了爭執，沒過多久，雨玲姑娘便匆匆離開了。”
滿殿譁然。
淑妃立刻追問：“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宋寶林咬了咬唇，“雨玲姑娘是昭妃娘娘身邊的紅人，嬪妾曾遠遠見過幾次，絕不會認錯。”
皇后看向雨玲：“你去過清荷宮？”
“奴婢沒有！”雨玲急聲否認，“今日酉時，奴婢一直在毓雲宮替娘娘整理從璟淵殿帶回來的賞賜，宮裡的人都可以作證。”
淑妃嗤笑。
“毓雲宮上下都是你們的人，他們的話豈能作數？”
趙貴妃用帕子掩著唇，病容蒼白，眼神卻格外銳利。
“雨玲去了清荷宮，有宋寶林作證。陳才人死時，又攥著雨玲的鐲子。昭妃妹妹，即便你再得寵，也總得給六宮一個交代。”
人證物證俱在。
所有線索都指向了雨玲，而雨玲背後的主子，正是沈璃。
瑾妃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底滿是幸災樂禍。
寧妃很沉默，面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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