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說實話，本宮保住李家剩下的人。你若不說——”
她掃了一眼地上的毒藥。
“今夜你便會畏罪自盡。陳才人、春翹、趙貴妃中毒，所有罪名都會由你一人承擔。這麼多條罪名壓在你身上，李家也徹底完蛋了。誅九族，無論男女老少，一個不留。”
“你確認要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承諾，拖著李家百十口人去死？你應該知道，本宮如今正得聖寵，只要本宮一句話，你李家在劫難逃。你認為，那人在陛下心裡的位置，如今能比得過本宮嗎？”
婉嬪恍惚的看著她，眼前女子眉目豔麗，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可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憐憫。
她終於明白，沈璃並非在嚇唬她。
若她不說，沈璃當真會讓她死，也會讓李家人統統都陪葬。
漫長的沉默後，婉嬪忽然癱軟下來。
“是趙貴妃。”
雨桐神色一震。
沈璃卻沒有半分意外。
“繼續說。”
婉嬪閉上眼，淚水不斷滾落。
“陳才人的死，從一開始就是貴妃安排的。”
“她讓宋寶林將陳才人騙到井邊，再命春翹偷走雨玲的鐲子。宋寶林口中藏毒，也是趙家的人提前安排。”
“後來你查到小順子與青黛，貴妃便讓我故意露出更多破綻，引你繼續往下查。”
“蝕心也是她自己命人放進藥裡的。那毒劑量極輕，只會讓她吐血，不會立刻要命。”
沈璃眸色漸冷。
“太醫為何會說她只剩半個月？”
婉嬪遲疑了一瞬。
“太醫院的林太醫是趙家的人。”
“貴妃早年確實中過毒，身子也不好，但並沒有到只剩半個月的地步。林太醫用了一些藥，製造假象，其他的太醫根本就查不出來。趙貴妃將病情說重，是為了讓陛下心懷愧疚，日日留在永壽宮。”
“也是為了讓她中毒之後，看起來更加可憐。”
趙貴妃拿自己的身體做局。
她先讓所有人相信她將死，再服下蝕心，讓舊毒發作的假象變成真正的中毒。
如此一來，她既能換來蕭容赫的憐惜，又能將沈璃釘死在謀害貴妃的罪名上。
即便蕭容赫不信，前朝趙家也會趁機施壓。
這場局從陳才人墜井之時便已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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