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捲起碎雪，踏碎山谷的寂靜。
冷風灌入喉口，蕭晚吟俯低身子，雙眼只盯著雪線盡頭的山口。
急令上的墨跡在腦中燃燒，字字句句都化作馬鞭，抽打在緊繃的神經上。
臨近谷口，風雪愈發猛烈。
一道白色身影立在風雪裡，手中捧著一件雪白的狐皮大氅。
蕭晚吟用力勒住韁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她不等馬蹄落穩便翻身下馬，腳底踩進厚厚的積雪。
祁連曜轉過身，臉上不見慣常的溫和笑意。
他邁步上前，風雪吹動素色衣襬。
他走到蕭晚吟面前，展開狐皮大氅披在她肩頭。
大氅厚實，帶著一縷若有似無的藥草香，隔絕了砭人肌骨的寒風。
祁連曜抬起手，捏住領口的盤扣，要將那枚黑玉釦環推進繩結。
蕭晚吟抬臂擋在他胸前，隔開他的動作。
“我自己來。”
她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祁連曜的手指停在半空，看了她一眼，鬆開手退後半步。
“聖地的石門開了。”
他轉過身，走向谷口深處那道被風雪掩蓋的巍峨石門。
“大祭司用秘法壓制了外圍禁制，但撐不了多久。”
蕭晚吟自己扣好盤扣，跟上他的腳步。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積雪覆蓋的石階，來到開啟的石門前。
門內，黑紫色的霧氣正不斷向外翻湧，所過之處，岩石與冰雪都覆上了一層薄薄的黑霜。
“這是黑水毒脈洩露的瘴氣。”祁連曜的聲音低沉，“吸入一口，半個時辰內五臟六腑就會開始腐爛。”
蕭晚吟催動目力，眼前世界化作光暈。
那片黑紫色的瘴氣中，唯有一條窄道散發著淺淡的綠光，可供通行。
“跟緊我。”
她開口，率先邁過石門門檻。
地底湧出的寒氣順著腳底攀爬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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