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第三天，我到婆婆家吃飯。
飯桌上，婆婆笑得格外和氣:「悅悅，聽說真懂事的好女孩會把彩禮送回婆家，對不對?」
我心口往下一沉，扭頭看老公，他只顧著往嘴裡扒飯，眼皮都不敢抬。
我也彎起嘴角:「媽，我還聽說懂事的婆婆一般活不長，是不是呀?」
1.
我才跨進門，婆婆便滿臉堆笑，熱熱鬧鬧地迎到玄關。
「悅悅快進來，穿這雙，媽特意在商場挑的，鞋底可軟了!」
話還沒落，她便彎腰要替我脫鞋。
我被這陣仗弄得渾身彆扭，趕緊攔她:「媽，我自己換!」
等我把那雙普通棉麻拖鞋套上，她才笑著扶住鞋櫃，慢吞吞直起腰。
「唉呦，到年紀了就是不中用，起個身都艱難。」
程巍一看，馬上扶住她:「她又不是不會換鞋，你蹲下去幹什麼，快起來!」
婆婆拍了拍兒子的手:「悅悅婚後頭一回來吃飯，我可不能慢待，往後落下話柄多不好。」
程巍聽完，立刻衝我邀功:「悅悅，你看我媽多疼你!」
這話聽得我發堵，偏偏不好挑明，當著程巍的面，我只能扯扯嘴角。
婆婆拉我坐下:「我早就問過阿巍你愛吃什麼，今天這一桌全是給你做的!」
我客客氣氣地回她:「謝謝媽，害您忙了這麼久!」
菜的確擺了滿滿一桌，乍一看都是我平時會夾的。
然而我多看了兩眼，發現盤盤碗碗裡幾乎都撒著香菜。
甚至連糖醋里脊上都綠了一層。
我暗暗嘆氣，只當程巍忘了告訴她，我從小就聞不得香菜味。
程巍也終於看見了，立刻放下筷子，問他媽:「媽，我不是早就說過悅悅不吃香菜嗎!」
2.
婆婆顯然沒料到兒子的腦筋會這麼直，當著我就把話捅破了。
她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又笑成了一朵花。
「哎呀，看我這記性，怎麼偏把這事忘得乾乾淨淨了?」
「悅悅，都是媽不對!」她說著便起身要去重做。
我仍舊坐在那兒，只笑著掃了程巍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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