斡耳朵厚重的氈門被阿茹緩緩掀開。
身著草原裝束的部落貴婦魚貫而入，依照部族地位，分列在帳下兩側。
舒意端坐在高座矮榻之上，茜絳色通裾大儒披散開來，長長的袍裾垂落地面。
鎏金松石玉帶束住纖柔的腰線，回鶻高髻上的鎏金珠玉冠，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華貴莊重的衣飾加身，掩藏了昨夜歡鬧時留下的所有痕跡。
她繃直脊背，神色沉靜端莊，渾身散發著獨屬於可敦的威儀。
貴婦們向她行拜見之禮後，依次上前獻上各自帶來的禮物。
舒意言辭溫和有禮，從容應答。
其中，也有人在不動聲色的悄悄打量她。
起初她未曾發覺，直到輪到那位貴婦上前獻禮，她才意識到她的打量。
那位貴婦的眼神很淡，不如其他人那般熱切。
望向她時，眼底甚至帶著審視，以及輕微的惡意。
舒意朝阿茹示意了一個眼神，阿茹貼到她的耳畔壓低聲音應答。
“可敦，這位是故去前汗王的遺孀，阿刺真。”
前汗王是赫連驍的兄長，那阿刺真便是赫連驍的寡嫂。
阿刺真並未和她做多餘的寒暄，獻完禮後便退到了一側。
拜見獻禮結束之後，所有女眷躬身告退。
阿刺真走在女眷的最前列，離去之時，還回頭淺淺瞥了她一眼。
她的心底生出些疑慮。
阿刺真和她並無交集，不明白她眼底的惡意來自哪裡。
“阿茹，你能和我說說阿刺真的事嗎？”
阿茹走到她面前跪下，面色為難的回道。
“可敦，阿刺真的事涉及王庭辛密，大可汗不允許有人私下議論。”
她輕輕頷首，沒打算為難她，“起來吧。”
帳內漸漸安靜下來，舒意眼底的倦意緩緩漫了上來。
“我要再睡會，午時前記得喚醒我。”
知夏和阿茹齊聲應下，伺候她躺下後，便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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