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從未真的想苛責她,所有懲處,不過是想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真正重視自己的安危。
皇后無奈失笑,抬手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鬆了口:
“你啊,真是本宮的剋星。罷了,禁足一月照舊,罰俸改為一月。”
語氣停頓片刻,緊接著伸手揉著她的發頂,“僅此一次,下不為例。日後再敢拿性命胡鬧,本宮定重重罰你。”
“謝母后!母后最好了!”
蘇冉瞬間眉眼璀璨,笑意明媚,立刻依偎在皇后身側,親暱地靠著她。
皇后看著她雀躍的模樣,眼底盛滿溫柔,輕輕撫著她的髮鬢,輕聲細語道:
“冉冉,母后罰你,從來不是為了苛扣你的銀錢、拘著你的自由。禁足、罰俸,都是想敲打你一番。你太膽大、太心軟,總想著護旁人,卻唯獨忘了護自己。”
“在這宮裡、這世間,什麼功名情義,都不及你平平安安。”
蘇冉心頭一暖,乖乖頷首:“兒臣懂了,往後一定好好愛惜自己,絕不再讓母后擔驚受怕。”
皇后聞言,溫柔牽起她的手,唇角揚起溫和笑意:“知錯便好。時辰不早了,留下來陪母后一同用午膳。”
蘇冉順勢依偎在皇后身上,聲音軟軟的帶著雀躍的語調:“好,那兒臣要吃蜜炙肋骨,還要桂花糕!”
“好,都依你。”
*
從景坤宮出來,蘇冉轉道便去往東宮。
跟著引路宮人踏入內殿,四下望了一圈,卻不見蘇懷晏的人影。
她回過頭看向身側宮人,開口問道:“皇兄呢?”
那宮人神色侷促,支支吾吾回話:“太、太子殿下還在養心殿尚未歸來。”
蘇冉對此半點也不意外,輕輕哼了一聲,索性也不等,自顧自在東宮內殿閒逛起來。
目光掃過架上擺件,她隨口吩咐:“本宮瞧那尊紅珊瑚甚好,送去公主府。”
走上幾步,又瞥見案上陳設,眼尾微微一揚:“喲,這白玉瓷瓶也合心意,正適合本宮插花,一併送過去。”
行至池邊,望著池中游弋的錦鯉,她笑意更濃:“皇兄這幾尾錦鯉養得極好,帶走帶走。”
跟在身後的宮人對此早就習以為常,躬身應下:“是。”
一件件物件被下人收拾搬走,若非錦書在一旁低聲再三勸阻,蘇冉還打算繼續蒐羅。
她這才勉強作罷,帶著這一堆“打劫”得來的物件,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東宮。
待蘇冉一行人走遠,蘇懷晏才自書房緩步走了出來。
望著殿內幾處空空如也的陳設位置,他無奈失笑,轉頭對身後的太監吩咐:“去庫房取別的物件,盡數補齊。”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