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走出屋外,天上又零星飄起碎雪,她伸出手去接,黑沉沉的天幕,顯得人那樣渺小。
“咱們才來了三天,我卻感覺好漫長。”
玲瓏嘆息著,“貞帕一事太過私密,不應該是李承遠告訴的雲姬,那定是孫媽媽。”
“只有她能利用自己的身份試探出這件事,把結果告訴雲姬,不信明天看我問過李承遠。”
早起給太夫人請安遇到李承遠,他雖沒說話,但目光融融。
想必已經知道昨天雲姬所作所為。
向玲瓏點頭示意後,與她並肩向六和堂而去。
相遇在路上,想必是李承遠故意為之。
玲瓏單刀直入,“昨天雲姬到我房裡直接戳破我大婚夜未能與你圓房,可是你告訴她的?”
承遠有些尷尬,“她不是有心為難你,你別放心上。”
他怕玲瓏告狀,才在這裡等玲瓏,“我不許她問那夜之事,母親告訴過我,這件事關乎侯府私隱,不能落人口實。”
侯爺說的和玲瓏想的一樣,她滿意地點點頭。
“那我們同向太夫人請安,莫叫她老人家掛心你我的關係。”
承遠在一株梅花樹下立住,身姿掩映於白雪紅梅之間,分外清朗。
他由衷誇讚,“玲瓏,你很懂事。”
玲瓏彎彎唇角,趁他心情好提出請求,“請侯爺准許靜秋與立冬回來吧。”
“她們護主心切,若有不是,也是我這個主子沒約束好。”
承遠點頭,“罰也罰過了,回來吧。”
“府裡的事暫時沒交到我手裡,早飯後左右無事,我想回孃家一趟,把那兩個丫頭帶回來。”
“你自己安排。”
玲瓏輕輕吁了口氣。
雲姬昨夜過來依舊著大紅裙,言語衝撞,她沒向承遠抱怨半句。
鬧這一番,換兩個丫頭回府,李承遠知道她的隱忍,給她補償,這份隱忍就划算。
……
玲瓏此次回家沒有提前知會,突然回來,進門就撞見叫人不悅的一幕。
馮姨娘穿著貴重的雲羅裙,耳朵上戴著紅珊瑚耳環,站在主院門口,教訓母親房裡的丫頭。
她一手撫著肚子,另一手幾乎戳在丫頭臉上,“我把你這不看路的蹄子臉打歪了,昨天老爺訓話你們忘了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