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鵲端來茶水，玲瓏從荷包中拿出那粒綠豆大小的藥丸，猶豫著。
“小姐既然拿定主意，就別猶豫了。”
“受不了的時候，服那粒解藥，藥性馬上可以緩和。”
“小姐記住，這藥服下，遇酒發作。”
“我去請岐王，大約一刻鐘能回來，小姐自己算好時機。”
玲瓏看著她，喜鵲鼓勵地點點頭，“吃吧。”
她的目光彷彿在說：這點子事，沒什麼好委屈的。
玲瓏狠狠心，服下了藥。
外頭的絲竹聲，聲聲入耳，顯得廂房分外幽靜。
“喜鵲，你有沒有感覺到屈辱的時刻？”
“呵呵，看小姐說的，是人就會有屈辱的感受，可是這種感受可以割掉，人不需太過自憐，活著已經很難了。”
“就拿那兩個蠻子兵來說，明明是他們該挨千刀，我又何必怪罪自己？”
“那些迂腐的老學究給女人立貞潔牌坊，鼓勵失貞的女人都去死，哈哈，他們說不定私下還逛窯子哩。”
“你只要看透了，便不會受困於這些摸不著的繩索，小姐別看我是奴婢，可是我自從不在乎這些東西，自在的很。”
“可是人活著要是沒了尊嚴，活著為什麼呢？”
“為愛我們的人，為過好日子，為一些小歡喜，如果小姐有餘力，也可以為更多人。”
玲瓏笑得很開心，“你說的便是書上講的，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我不懂這些，可是隻要堅持活下去，總會有一點好事發生。”
“我不就是嗎？能遇到小姐，是我這輩子發生過的最好的好事。”
說話間，玲瓏感覺身子開始發熱，熱烘烘的，又帶著點躁勁兒，但並不難受。
“小姐入席，我去找殿下。”喜鵲輕輕推玲瓏一把。
玲瓏坐回席上，酒至正酣，大家互相舉杯，也有人過來敬玲瓏。
玲瓏喝過幾杯，那躁勁變成一團火，燒灼著她，心底起了一層隱秘的慾望。
這種慾望並不陌生，她咬了咬嘴唇。
趙黎斜玲瓏一眼，嘲笑道，“這麼不中用？才吃幾杯便醉成這樣？”
“我敬的酒，你給不給個臉面吃下去？”
她舉杯，玲瓏餘光看到承璋急匆匆向這邊走。
邊走邊在眾女子中搜索，馬上看到她這裡，玲瓏撐著桌子站起來，和趙黎碰了下杯，在承璋目光鎖定她之前，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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