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琦上完課，迫不及待的肘開所有跟自己搶路的人，去超市買完自己需要的東西，就趕回來了，轉動鑰匙，還在想象小狗崽看見自己開心的嗷嗷叫，在圍欄裡乖乖搖尾巴的樣子
一進門，皺了皺眉，換下鞋子，“書書？”
往常這一聲落下，立刻就會迎來一陣嗷嗚，小狗式的迎接，可現在屋子裡安安靜靜，半點小狗的聲響都沒有
汪琪放下手裡拎著的購物袋，袋子裡裝著羊奶、新鮮的雞胸，還有好幾把花花綠綠的小皮筋，看了眼圍欄，好像沒看見小狗的身影
“書書？”又喚了一遍
屋子裡靜悄悄的，突然沙發底下傳來一絲極其細微的、怯生生的哼唧
汪琦眼尖的看見，小狗把屁股對著自己，尾巴晃來晃去，看起來是歡迎自己的，可是半天不肯出來，一直哼哼唧唧的
心中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先掃過客廳，鞋子完好，桌角完好，沒有亂尿亂拉，都弄在尿墊上，客廳一切完好，頓了一下邁步走向書房
跨進房門的那一刻，腳步停住，汪琦覺得自己可能平常對學生說話太狠，作孽太多，要不然自己養的孩子怎麼會這樣
木地板上，藍黑色的墨水東一點西一點，碎紙屑散得到處都是，上面還有墨水漬，那支他最喜歡的鋼筆歪歪扭扭的躺在一旁，筆尖好像也彎了
沉默的站在門口，雙手垂在身側，做教授這麼多年，見過學生五花八門的作業，看過各式各樣闖禍之後找藉口的說辭，和曠課的把戲，卻從未見過這樣一場“災難”
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書書，過來。”聲音平穩，聽不出怒意
沙發底下又是小小的一聲嗚咽，哼哼唧唧的，尾巴也不搖了，縮在最裡面
汪琪走到客廳，彎腰，半跪在地，朝沙發底下望去，昏暗的陰影之中，一團毛茸茸的小東西縮在最角落，四隻爪子沾著藍墨水，連臉上，耳朵上都蹭上一些，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溼漉漉，怯生生望著自己，身上全是灰塵，不知道在沙發底下待了多久
令紓看見汪琦在望著自己，往裡面又拱了一下
汪琪伸出手，緩緩探進沙發底，沒有粗暴去拽，先用指尖輕輕勾住小狗的腋下，然後趁其放鬆，一把掏出來
在手裡，小狗的身子發顫，耳朵遮住眼睛，低著頭
“嗚~嗚~嗚~”
汪琦沒有回應，抱到懷裡，才算看清，不光爪子，連令紓的肚皮絨毛都沾染了墨痕，背上髒兮兮的
懷裡的小狗一動不敢動，輕輕打顫，原本活力滿滿的尾巴死死夾著，腦袋埋進他的頸窩，熱呼呼的呼吸掃過他脖頸，一股糯米味兒，小聲的嗚嗚不停，像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在低聲求饒
眼睛溼漉漉的，好像要掉眼淚了
小雞在系統空間看著令紓這一套連招，歎為觀止，骨子裡還是有菟絲花的天性嘛，最會搗亂之後惹人心軟了
令紓伸出粉粉的小舌頭，一下一下，小心翼翼去舔汪琪的下頜，好像在說
人，你別生汪的氣好不好嘛
汪琪低頭看著小狗，滿腔想要說教的話，甚至揍狗的心理，像水一樣化開了
算了，她知道什麼，自己也是，不應該不把鋼筆直接放在桌子上，看她這個樣兒，跟做了多大的事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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