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子出息了，這事兒還是媳婦兒昨天回孃家才知道的。
事後也是媳婦兒跟他說的，他們夫妻在家裡可沒少討論這回事。
但現在當著同事的面兒，他不想多說。
陳平安有出息，他高興。
但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路上，陳平安騎得不快。
李懷德跟他並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平安，去了農科院，別緊張。那地方我雖然不熟，但道理都一樣。領導也是人，好好說話就行。”
“嗯。”
“敖專員那人，看著嚴肅，其實挺好說話。”
“方主任你也見過，熱心腸，是個直率的好人，就是有時候辦事毛躁了點，別介意。”
“至於方院士，是方主任的叔叔，他是搞研究的，脾氣直，有啥說啥，你別往心裡去。”
“知道。”
“對了。”李懷德像是想起什麼，“我昨兒個特意打聽了一下。農科院裡頭，有幾個領導，你稍微注意點。”
陳平安轉過頭。
李懷德壓低聲音：“有個姓劉的副院長，喜歡聽好話。你去了，客氣點，多叫幾聲劉院長，他高興。”
“還有個姓趙的研究員，脾氣倔，認死理。你跟他說話，有一說一，最好別繞彎子。”
“另外幾個老教授，都是搞學問的，不喜歡那些虛頭巴腦的。你實誠點，他們反而喜歡你。”
他一口氣說了好幾個人，誰喜歡什麼，誰忌諱什麼，清清楚楚。
陳平安聽著，心裡有點意外。
李懷德這人，圓滑是圓滑，但做事確實周到。
這些訊息，不是隨便能打聽來的。
打聽這些，得花心思，甚至還得搭人情。
“李主任，謝謝您。”陳平安說得誠懇，“這些，對我挺有用的。”
李懷德擺擺手，臉上露出笑：“謝啥。你是我手底下的人，我不替你想著，誰替你想著？”
他嘴上說得輕巧，心裡其實挺得意。
這些訊息，是他昨晚特意找關係打聽的。
搭進去兩包大前門，還欠了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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