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秀蓮嘆了口氣。
“這孩子，傷還沒好，就幹活。”
“他閒不住。”陳鐵山面不改色地說，“讓他幹吧，活動活動也好。”
鄭秀蓮沒再說話，只是往煤爐裡添了把柴。
火苗竄起來，映著她的臉。
陳鐵山在她旁邊坐下。
“平安昨晚跟建軍說的話，你聽見了沒？”
鄭秀蓮手一頓。
“聽見了。”
“他說建軍眼睛能治，你信不？”
鄭秀蓮沉默了一會兒。
“平安那孩子，從不說大話。他說能治，就肯定有辦法。”
陳鐵山點點頭。
“我也信。”
“他說他的朋友，不然就是他自己，這孩子，心眼多得很呢！”
“也不知是像你還是像我！”鄭秀蓮有些感慨。
“這世道，心眼多一點才好嘞！”陳鐵山笑道，“我們倆就是太老實啦，吃了不少虧，他心眼多，力氣大，身體好，肯定不吃虧。”
兩口子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灶裡的火。
過了一會兒，鄭秀蓮又開口。
“他爹，你說平安……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樣了？”
陳鐵山看她。
“哪不一樣？”
“說不上來。”鄭秀蓮搖頭，“就是覺得，這孩子心思深了，本事也大了。”
“你看他，進工廠，抓特務，搞蘑菇，進農科院，設計圖紙，處物件，這哪像剛十八歲的小夥子？”
陳鐵山想了想。
“孩子大了，有出息還不好啊？平安有本事，是好事。”
“是好事。”鄭秀蓮說，“我就是怕……怕他本事太大，惹禍。”
陳鐵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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