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了心。”他中肯地評價道，將瓶子小心放回木盒，“平安這孩子，做事穩妥，送的東西也實在。”
“不像有些人，盡弄些花裡胡哨，華而不實，中看不中用的東西。”
“何止是實在，”李凡把瓶子放回去，蓋好盒蓋，感嘆道，“爸，我是真服了。”
“你說我這姐夫，年紀比我還小，可你看他說話辦事，那氣度，那見識……嘖，人跟人真不能比。”
“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最大的大領導都點名的人物，就坐這兒跟我一起吃飯，還成了我姐夫！”他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又帶著與有榮焉的興奮。
付紅娥正在收拾茶几上的茶杯，聞言笑道：“現在知道叫姐夫叫得順口了？剛才飯桌上是誰還嘀咕人家年紀小來著？”
“媽！”李凡摸摸鼻子，嘿嘿一笑，“我那不是隨口一說嘛。”
“再說了，我後來不也叫得挺親熱？各論各的，他叫我凡哥，我叫他姐夫，多好！”他越想越覺得這安排不錯。
馬瓊蘭老太太戴著老花鏡，正拿著那瓶淺粉色的女性專享版培元丸。
她對著光看裡面圓潤潤的暗紅色藥丸，臉上笑眯眯的：“平安是個有心的孩子。”，
“你看這藥，看著就喜人。”
“他特意說了是給我、紅娥和婷婷的，說明心裡裝著咱們呢。”她小心地擰開瓶塞，又聞了聞那淡雅的藥香，滿意地點點頭，重新塞好，“這孩子，穩當，知道輕重。”
“我看婷婷跟他，錯不了。”
李娉婷走進來，正好聽見奶奶這句話，臉頰又有些發熱，心裡卻甜絲絲的。
她沒說話，走到母親身邊，幫著收拾。
付紅娥看了女兒一眼，眼角眉梢都是慈愛的笑意，壓低聲音道：“心裡踏實了？”
李娉婷輕輕“嗯”了一聲，手上動作沒停。
“踏實了就好。”付紅娥拍拍她的手，“平安是個能靠得住的人。
你爸那人，眼光高，脾氣硬，能讓他這麼痛快點頭，還主動把日子定得這麼近，那是真滿意，真看重平安。”
李凡耳朵尖，聽見了母親和姐姐的低聲對話，又湊了過來，笑嘻嘻地說：“姐，這下心裡美了吧？找了個這麼厲害的姐夫。”
“哎，以後我去農科院，是不是也能橫著走了？”
“去你的！”李娉婷終於忍不住，輕輕推了他一下，啐道，“你少拿平安的名頭出去瞎說。”
“爸剛才怎麼囑咐你的？出去別亂說！平安自己都不張揚，你可別給他惹事。”
“知道知道，我就開個玩笑嘛。”李凡舉手做投降狀，又蹭到父親那邊，“爸，你說我姐夫今天說的那些，什麼農業是根本，工業是筋骨，靠誰不如靠自己……”
“這些道理，咱們內部討論時，有些老專家、老領導也未必能說得這麼透，這麼大白話就把事情講明白了。”
“他這才多大，腦子裡怎麼裝下這麼多東西的？”
“關鍵是還能讓上面那位記住……”他搖搖頭，仍是覺得不可思議。
李振峰端起已經微涼的茶，喝了一口，目光深遠：“有的人，天生就是做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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