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更深層，那些深埋著的、越冬土豆樣本的生命狀態。
一切，都像高畫質的三維影像，混雜著資料流，清晰無比地呈現在他腦海裡。
“地溫不對啊。”
陳平安眉頭皺了起來。
報告上寫的是零下二十一，但那是地表淺層的極端值。
實際呢？
在他念力感知中，地下十到十五釐米，作物根系主要活動的區域，溫度比往年同期低了將近五度！
而且這不是一時半會的低溫，是持續時間長得驚人的持續低溫。
水分被凍結，土壤結構破壞，等開春化凍，本就貧瘠的養分跟著水分一起流失……
這地，今年是真不行。
而那些土豆樣本……
陳平安“看”得更仔細了。
他的視線，其實就是念力感知，聚焦在那一株株休眠的土豆塊莖上。
情況比報告上寫的百分之六十三點二成活率還要嚴峻。
很多看著還“活著”的樣本，生命訊號微弱得像是風裡的殘燭，明滅不定。
根系有不同程度的凍傷壞死，黑褐色，萎縮。
萌芽點活性不足，有些甚至已經僵死。
真正能扛過去、順利生長髮芽的，恐怕……連百分之五十都不到。
陳平安心裡一沉。
“這倒春寒，真夠狠的。”
他喃喃自語，聲音散在風裡。
報告是死的，資料是滯後的。
只有親眼看到，感知到，才能明白實際情況有多嚴峻。
這不是小麻煩，這是個大窟窿。
他控制著念力，更精細地掃描，分割槽，標記。
這一片，背陰，風大，凍害最重，土壤墒情也最差，幾乎可以判定全軍覆沒。
那一片，靠近坡地背風處，稍好一些，有幾株生命力明顯強於其他，還在頑強堅持。
他的大腦像一臺精密的計算機，飛速處理著湧入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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