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半,天已大亮。
陳平安站在四合院門口,看著衚衕口方向。
他今天穿了嶄新的中山裝,深藍色,料子挺括,是李娉婷前兩天才去百貨大樓扯布做的。
胸口彆著一朵大紅花,紅綢扎的,襯得人精神。
陳建軍也站在旁邊,跟他一樣的打扮,只是個頭稍矮些,但矮了就半個頭的樣子,背挺得筆直。
兄弟倆並排站著,都是一米七以上的大高個,活脫脫像兩棵青松。
雖然說該去迎親了,但他們還沒走。
都有點踟躕的樣子。
“緊張不?”陳建軍忽然開口,眼睛還看著衚衕。
“有點。”陳平安老實說,手指在褲縫上輕輕摩挲,“你呢?”
“我也差不多。”陳建軍笑了笑,嘴角有點繃著,“手心都出汗了。”
陳平安側頭看他,確實,陳建軍的手指不自覺地蜷著,因為有點用力,導致指尖有點發白。
“沒事。”陳平安說,像是在安慰他,也像是在安慰自己,“過了今天就好了。”
“嗯。”陳建軍點頭。
……
院裡已經擺好了桌椅,借了傻柱家的地方,還有其他幾戶人家的屋子,還有他們東廂房的堂屋,前後院加起來三十六桌。
整整齊齊。
每張桌上放著瓜子花生,還有散裝的糖果,用紅紙墊著,看著都是滿滿的喜慶。
閻埠貴坐在靠門的位置,面前擺著張方桌,桌上一個紅本子,一支鋼筆。
他推推眼鏡,坐得筆直,像在備課。
實際上,他是充當記賬員。
這也是他在這天之前,主動請纓,跟陳家父子商量好的。
劉海中揹著手在院裡踱步,時不時看看門口,又看看屋裡,像個巡視的領導。
他今天也穿了件中山裝,但顏色有點發舊,領口洗得發白,還泛著點洗不淨的黃色。
“老閻,記禮賬呢?”劉海中踱到閻埠貴桌前。
“嗯。”閻埠貴點點頭,翻開本子新的一頁,“陳家託我記,這可是大事,得記清楚,以後人家要還禮的。”
“那是。”劉海中點點頭,湊近看了看本子上的字,“字不錯,工整。”
閻埠貴推推眼鏡,笑了:“當老師練出來的,習慣了。”
”?人多來能天今猜你,閻老“:音聲低,口門看看中海劉
”。會不人,的上隊部是邊那……的家李有還,來得也邊那長院劉院科農,來定肯長廠副李、長廠鄭,看你。住不打桌十三“,裡院看看也貴埠閻”……著估“
”。婦媳的好麼這娶都還,婦媳娶起一子兒倆,門臨喜雙。了來起底徹是回這,家陳老“,嘆中海劉”。得不了,嘖“
”。了值,子輩這陳老“,手,筆下放貴埠閻”。呢是不說誰“
”?多隨你,了對“:麼什起想然忽中海劉
”。吧塊三“,的薄薄,包紙紅個一出掏裡兜從貴埠閻”?我“
”。意心點麼這就,的,多子孩裡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