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很紅,像是塗了顏色。
“緊張不?”陳愛黨笑著問,自己在床邊坐下,手扶著腰。
周曉白點點頭,又搖搖頭:“有點,但……還好。”
“正常,我結婚那天,也緊張。”陳愛黨說,眼睛看著窗外,像是在回憶,“手一直抖,蓋頭都讓我揪皺了。”
“上轎子的時候,差點絆一跤。”
周曉白笑了,在陳愛黨旁邊坐下:“大姐,您那會兒……也這麼緊張?”
“我那會兒可沒你這麼淡定。”陳愛黨轉回頭,看著她,“坐轎子上,一路都在想,要是人不好咋辦,要是婆家不好處咋辦,要是……反正亂七八糟想一堆。”
“結果一掀蓋頭,看見建國那張憨臉,衝我傻笑,我心就定了。”
她拍拍周曉白的手:“建國那人,你知道的,實在,不會說漂亮話,但心裡有數。”
“他對我也好,這些年,沒讓我受過委屈。”
周曉白低頭,看著手裡的蘋果,拇指摩挲著光滑的果皮。
“建軍他……也挺實在的。”
“建軍是個實誠人,性子跟我爸一樣,不會說漂亮話,但對你好,是實打實的。”陳愛黨說,聲音很溫和,“他要是認準了一個人,就會對那個人好一輩子。”
“這點,隨我爸。”
她頓了頓,又說:“曉白,以後這就是你家。”
“爸媽,我,平安,愛華,都是你家人。”
“有什麼事,別憋著,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
“要是受了委屈,也說出來,家裡給你撐腰。”
周曉白眼圈有點紅,她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澀壓下去。
“我知道。大姐……謝謝您。”
“傻孩子。”陳愛黨站起來,因為肚子大,動作有點慢,她拍拍周曉白的肩膀,“一家人,不說謝。”
“以後啊,咱們就是親姐妹,比親的還親。”
周曉白用力點頭,蘋果在手裡攥得緊緊的。
……
李家大院,屬於李娉婷的那間閨房中。
窗戶上貼著紅紙剪的喜字,桌上擺著梳妝匣,鏡子擦得亮亮的。
李娉婷坐在鏡子前,付紅娥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把木梳,是桃木的,梳齒很密。
一下,一下,梳著女兒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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