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王大福啃著烤紅薯，含含糊糊地說。
“陳主任，我看紅星公社那邊，情況好像沒報告裡說的那麼嚴重啊？”
陳平安看他一眼。
“怎麼說？”
“報告說凍害面積超過五成，可咱們看下來，我覺得……最多三成，而且大部分只是表層凍傷，種薯核心好像沒事。”
王大福推了推眼鏡。
“我偷偷挖了兩棵看，芽點雖然蔫了，但沒黑，應該還能活。”
陳平安心裡一動。
王大福這觀察力，可以啊。
“也許吧，具體還得看後續溫度。”
他沒多說。
“不過燻煙這法子應該管用，能保一點是一點。”
“嗯，我覺得也是。”
王大福點頭，又啃了口紅薯。
“陳主任，您說這倒春寒，還得持續幾天？”
“氣象臺說至少三天。”
陳平安看著窗外。
“三天……那苗床可夠嗆。”
周偉明插話。
“要是明後天還這麼冷，就算燻煙，估計也夠嗆。”
“盡人事，聽天命。”
陳平安說。
“咱們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車裡沉默下來。
只有車子顛簸的聲音，和風從窗縫鑽進來的呼呼聲。
到向陽公社，情況跟紅星公社差不多。
表面看凍得厲害，實際上大部分種薯都還有救。
陳平安如法炮製，指導社員壓實草苫子，堆溼柴燻煙，白天適當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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