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國師出山，救大胤百姓！”
沈知微雙膝重重砸在神臺前。
冰冷的石階磨破膝蓋，鮮血透過明黃龍袍，一滴滴落在地上。殿外殺聲震天，叛軍己經攻破第三道宮門，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可神臺之上，謝無塵始終沒有回頭。
他一身白衣，墨髮以玉冠束起，背影清冷出塵。即便山河將傾，他依舊像一尊不染塵埃的神像。
沈知微死死盯著他，聲音己經沙啞。
“謝無塵，攝政王引敵入京，禁軍死傷殆盡。如今滿朝上下，只有你能開啟護國大陣。”
“你曾說，受先帝遺命守護大胤。”
“今日大胤要亡了，你為何還不出手？”
謝無塵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卻仍舊沉默。
站在他身旁的沈青鸞輕嘆一聲，上前扶住沈知微。
“皇姐，你別逼國師了。護國大陣早己殘缺，強行開啟，國師會遭到反噬。”
她語氣溫柔，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悲憫。
“江山氣數己盡。皇姐與其逼國師送命，不如早些寫下降書，或許還能保住宮中眾人的性命。”
沈知微一把揮開她的手。
“閉嘴！”
沈青鸞腳步踉蹌，腕間立刻多出一道紅痕。
謝無塵終於轉過身，眉心輕蹙：“陛下，青鸞只是好意。”
只是好意？
沈知微看著他護在沈青鸞身前的動作，心臟像被一隻手生生撕開。
這些年，她依賴謝無塵，信任謝無塵，也愛慕謝無塵。
朝臣罵她昏庸無能時，是他教她讀奏摺；攝政王逼她下詔時，是他告訴她暫且忍耐；就連沈青鸞，也是在他的勸說下才得以自由出入宮中。
她把所有真心交到他們手裡。
如今叛軍破城，謝無塵卻讓她認命。
“謝無塵。”
沈知微緩緩站起身，膝上傷口被扯開，血流得更快。
她看著那張讓她魂牽夢縈的臉，一字一頓地問：“若今日跪在這裡的人是沈青鸞，你還會如此無動於衷嗎？”
謝無塵眸色微沉：“陛下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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