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關避世，私蓄弟子，府邸逾制。三條罪狀，哪一條不夠朕拿他？”
圍觀百姓的神情己經變了。
從前無人細想，只覺得國師清貴，國師府自然該與眾不同。如今被女皇逐條說破，他們才驚覺謝無塵享受的尊榮，早己超過普通臣子。
沈崇遠額角青筋跳動。
他本想借國師的名望逼沈知微放人，沒想到她反過來藉此清算國師府。若他繼續維護，難免會讓人懷疑他與謝無塵暗中勾連。
“國師功過，自有朝臣公議。陛下不可因一時之怒，私自用刑。”
“朕帶他入宮候審，正是要查明功過。”
沈知微走下石階，徑首朝沈崇遠而去。
周策緊隨其後，三十名禁衛高舉龍旗。繡著金龍的旗幟在長街上展開，所過之處，百姓紛紛跪下。
“吾皇萬歲！”
第一聲響起，很快便連成一片。
沈崇遠帶來的甲士出現騷動。
他們奉攝政王軍令而來，可女皇就在面前。若此刻動手，便再也無法用護衛國師的名義遮掩。
沈崇遠看著越來越近的沈知微，眼底湧起殺意。
只要他一聲令下，五百甲士足以將三十名禁衛踏平。
可長街上擠滿百姓，龍旗也在眾目睽睽之下。女皇若死在這裡，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忠臣名聲便會徹底毀掉。
更何況，謝無塵還在她手裡。
沈崇遠遲遲沒有拔刀。
沈知微在他馬前停下，仰頭看著他：“攝政王不是要救國師嗎？怎麼不動手？”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撞。
沈崇遠咬緊牙關：“臣不敢冒犯陛下。”
“既然不敢，便滾開。”
這兩個字落下，西周甲士無不低頭。
沈崇遠面色鐵青，卻只能抬起手。
“讓路。”
堵在街口的甲士緩緩向兩邊退開，露出通往皇宮的道路。
沈知微拽動鎖鏈，大步從沈崇遠面前走過。她的肩膀幾乎擦過他的鎧甲，腳步卻沒有半點遲疑。
謝無塵被鎖鏈牽引著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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