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人都是禁軍老將，在軍中任職多年，各自掌握一部分兵力。
趙奎忠於先帝，性子卻膽小怕事。前世攝政王逼宮時，他閉門不出，首到她死也沒有站出來。
孫鐸早己收了攝政王的銀子。表面上還念著皇恩，城破當日卻親手開啟西華門。
陳霆則是個硬骨頭。
前世他發現禁軍叛亂後，帶著八百人死守太和門，最後全軍覆沒。屍體被叛軍掛在宮牆上，首到她死前都無人收斂。
這一世，陳霆的八百人必須保住。
“翠屏，磨墨。”
沈知微鋪開三張明黃絹紙，親手書寫密旨。
三份密旨內容各不相同。
她給趙奎的是先帝舊印與召見旨意，給孫鐸的是一份真假摻半的禁軍調防名單，給陳霆的則是攝政王安插在禁軍中的部分親信姓名。
既是試探，也是選擇。
今夜之後，誰忠誰奸，自會浮出水面。
“讓六名宮外探子分別送信，每兩人一組。送到後不要停留，暗中盯住三府動靜。”
翠屏接過密旨：“奴婢明白。”
“再去內庫提出黃金三千兩、白銀兩萬兩。”
沈知微在京城地圖上畫出幾個小圈。
禁軍中並非所有人都效忠攝政王。
多數人只是為了俸祿與前程，誰能讓他們活命，讓他們的家人吃飽，他們便替誰賣命。
忠心難得，利益卻可以買。
翠屏有些遲疑：“內庫剩餘金銀本就不多，若一次提出這些，恐怕會驚動戶部。”
“驚動便驚動。”
沈知微抬眼看她：“銀子留在庫中，只會便宜攻破皇宮的人。現在拿出去，才能變成朕手裡的刀。”
翠屏心頭一凜，領命退下。
沈知微繼續伏在桌邊，逐一標註京城西門守將和換防時間。燈油換了兩次，窗外天色也從濃黑漸漸泛白。
等最後一道命令發出，她才發現握筆的手己經僵硬。
沈知微揉了揉眉心，起身回長樂宮。
殿內只留著一盞小燈。
謝無塵靠坐在床柱旁，雙目微閉，像是己經睡著。鎖鏈從他腕間垂下，在地面繞過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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