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塵垂下眼：“臣不飲。”
沈知微盯著他片刻，唇邊的笑意一點點冷下去。
又是拒絕。
前世她送去的荔枝，他不吃。她親手縫製的香囊，他不收。她冒雪去國師府求見，他連門都不曾開啟。
如今成了階下囚，他仍敢拒絕她。
沈知微伸手抓住酒壺，起身繞過桌案。
謝無塵察覺她的意圖，眉心壓低：“沈知微，你醉了。”
“朕清醒得很。”
她一把扣住他的臉頰，迫使他抬頭。
謝無塵抬手擋住她的手腕，玄鐵鎖鏈立刻繃緊。鎮神符受靈力牽動，金色紋路從他頸側一閃而過，劇痛壓得他手上力道鬆了半分。
沈知微趁機將壺嘴抵在他唇邊。
“張嘴。”
謝無塵緊抿薄唇，偏頭避開。
下一刻，沈知微指尖狠狠掐住他的下頜兩側。疼痛迫使他齒關鬆開，辛辣酒水隨即灌入口中。
謝無塵猝不及防，被嗆得重重咳了一聲。
沈知微沒有停。
酒水來不及嚥下，從他唇角不斷溢位，沿著下頜滑過脖頸，浸入雪白衣襟。
潔淨白衣染上大片溼痕，濃烈酒氣牢牢附著在他身上。
謝無塵眼底終於浮出怒意。
他扣住沈知微的手，想奪走酒壺，體內靈力卻在酒液入喉後出現紊亂。修無情道近百年，他從未飲過一滴酒，根本無法適應這份灼熱。
半壺酒灌下去，他耳根和臉頰都泛起薄紅，呼吸也不復平穩。
“夠了！”
他推開酒壺，鎖鏈在兩人之間劇烈作響。
沈知微手中的酒灑了大半。
她看著謝無塵狼狽的模樣，心底卻沒有預想中的痛快。
“謝無塵，你知道朕為什麼不殺你嗎？”
她扔下酒壺，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帶著醉意靠近。
“因為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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