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被鎮神符反噬，吐血跪在國師府中，他也未曾像現在這樣狼狽。
他一手護住衣襟，另一隻手扣住沈知微的手腕，力道重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沈知微，你還知不知道廉恥？”
“廉恥？”
沈知微抬起另一隻手，又扯下他腰間殘餘的外袍。
“朕被萬箭穿心的時候，你怎麼不跟朕談廉恥？”
“朕跪在神臺前求你的時候，你怎麼不問問朕還有沒有尊嚴？”
謝無塵聽不懂她口中的那些事。
可她眼裡的恨太真實，真實得彷彿那些事情真的發生過。
“你到底看見了什麼？”
他試圖按住她的肩，讓她冷靜下來。
沈知微卻一把揮開他的手。
“朕看見你選擇了她。”
“臣從未在你與她之間做過選擇。”
“閉嘴！”
沈知微將撕下來的白衣扔在地上，抬腳踩住。
柔軟布料沾上鞋底塵灰，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潔淨。
謝無塵低頭看去，護在衣襟上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殿外宮人聽見動靜，卻無人敢進來。
寢殿內只剩鎖鏈偶爾晃動的聲音。
沈知微踩著他的朝服，抬手捏住他的下頜。
“謝無塵，朕說過，朕就是你的天。”
她迫使他抬頭，眼中是毫不掩飾的佔有與偏執。
“從今往後，你只准看朕。”
“你看沈青鸞一次，朕便罰她一次。你若還敢替她求情，朕便讓她一輩子都進不了宮門。”
謝無塵胸口起伏，臉上薄紅不知是怒意還是屈辱。
“你不可理喻。”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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