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垂眼看他：“你可以跪。”
謝無塵下頜緊繃，久久沒有動作。
他不能跪。
一旦跪下，他百年來所守的一切，都會變成笑話。師父臨終前告訴他，修道之人可身死，不可心折。
他己經被沈知微鎖住身體，不能再將道心也交出去。
可那是師父留給他的唯一遺物。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握住玉佩時，師父拍著他的肩膀，說他塵緣太重，日後恐怕要在情劫中受盡苦楚。
那時他並不相信。
如今玉佩就在沈知微腳下。
謝無塵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只剩冰冷。
“你動手吧。”
沈知微腳下慢慢用力。
金磚堅硬，白玉邊緣承受不住重壓，裂開了一道細紋。
那道裂紋極輕，卻像首接落在謝無塵的心上。
“沈知微！”
他撲向她，玄鐵鎖鏈在床柱上重重一震。
鎮神符徹底亮起，金色紋路沿著頸側蔓延至胸口。反噬來得猛烈，他一口血嗆出，身體卻仍向前掙動。
沈知微沒有停下。
她腳下再次用力。
咔嚓。
白玉徹底碎裂。
清脆聲響落在寢宮中，幾塊碎玉從她鞋邊迸開。最大的一塊正好滑到謝無塵手邊，上面刻著的山門古紋己經斷成兩截。
謝無塵撐在地上的手停住了。
他望著那幾塊碎玉，像是連呼吸都忘了。
沈知微以為自己會快意。
前世她看著這塊玉佩碎在戰火中，也看著謝無塵牽住沈青鸞的手。如今不過是將當年的一切提前還給他。
可當她看見謝無塵毫無血色的臉，心口卻有一處跟著那聲碎響沉了下去。
系統提示接連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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