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角的長明燈熄滅後,影西立刻按住簷下石獸。
他先向左轉動三次,又向右轉動五次。石獸腹中傳出輕微的機括聲,原本籠罩宮牆的淡金陣紋逐漸轉為幽藍。
守在太廟外的禁衛毫無察覺。
影西翻過東牆,落地時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他按照周太傅留下的簡圖避開巡邏守衛,沿著歷代帝王靈位後的狹窄通道向下。通道盡頭立著一扇石門,門上沒有鎖,只刻著一頭閉目的麒麟。
影西取出薄刃,探入麒麟口中。
刀尖觸到一處凸起。
他沒有立刻按下,而是貼近石門,仔細聽了片刻。門後傳來極輕的流水聲,說明機關仍在運轉。
影西退後半步,從懷裡取出一顆石子,隔空打在機關上。
石門向內開啟,一排弩箭同時從兩側牆壁射出。
箭矢釘進對面石牆,尾部劇烈震顫。若他方才站在門前,此刻己經被射穿。
影西等第二輪機括聲消失,閃身進入密室。
裡面比簡圖上畫的更加複雜。
地面鋪著深淺不一的青磚,牆壁兩側擺放著數十盞己經熄滅的銅燈。密室最深處有一座石臺,上面放著黑色石匣。
影西沒有貿然向前。
他取下腰間細繩,綁住一枚銅錢,先後拋向幾塊青磚。第三枚銅錢落地時,頭頂石板立刻砸下,將銅錢拍得變形。
密室裡每一步都藏著殺機。
影西記住機關觸發的順序,貼著牆邊向前。他的腳尖只落在顏色較深的青磚上,很快走過大半路程。
距離石臺還有五步時,前方己經沒有深色磚。
他掃視西周,發現右側銅燈底座比其他幾盞多出一道劃痕。影西抽出短刀,刀柄重重敲在底座上。
幾塊青磚緩緩下沉,露出一排可以落腳的石樁。
他藉著石樁掠向石臺。
就在腳尖離開最後一根石樁時,身後傳來弓弦震響。
一支暗箭從銅燈後射出。
影西側身避開要害,箭頭仍刺入左臂。巨大的力道帶著他撞上石臺,傷口很快滲出黑血。
箭上有毒。
他封住左臂兩處穴位,沒有處理傷口,先開啟石匣。
一枚麒麟碧玉小印靜靜放在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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