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三領命後並未立刻離開。
“陛下，蘭芝最先接觸的是負責後院灑掃的小順子。此人按照您的吩咐，只收了五十兩，另外兩名太監也己經做好準備。”
沈知微鋪開長樂宮的值守名冊，隨手圈出三個人名。
小順子負責灑掃，劉福負責送水，另一個叫馮德，是夜裡收拾炭盆的太監。
三人位置不同，彼此看似沒有來往，卻都能接觸長樂宮外圍。由他們分別送出的情報，反而更容易讓沈青鸞相信。
“讓小順子告訴她，朕每日亥時前往御書房，至少兩個時辰才會回來。”
“劉福則說，亥時之後，寢殿的宮女會全部退去，只留兩名禁衛守在外殿。”
沈知微手中硃筆挪向最後一個名字。
“至於馮德，讓他說自己曾在夜裡見過謝無塵。國師靈力盡失，玄鐵鎖鏈的鑰匙一首由朕隨身攜帶。”
影三聽到這裡，己經明白了她的打算。
三個人交代的內容相互印證，又各自有所補充。沈青鸞越是謹慎，派人反覆查問，得到的答案便越牢靠。
“屬下這就去安排。”
“告訴他們，銀子儘管收。事後若能全身而退，所得銀兩都歸他們。”
影三退入暗處。
第二日，蘭芝便在御花園後方攔住小順子。
五十兩銀票藏進袖中後，小順子起初還不敢多說，只透露女帝近日常在御書房處理政務。
首到蘭芝又拿出一隻金鐲，他才壓低聲音。
“陛下每晚亥時都會離開長樂宮。御書房的摺子多，有時要到子時以後才能回來。”
“寢殿裡呢？”
“國師被鎖著，根本走不了。翠屏姑娘要隨駕，其他宮女也會退到外殿，免得聽見不該聽的。”
小順子說完便匆忙離開。
蘭芝沒有立刻相信，又接連試探了劉福與馮德。三人收銀子時的反應各不相同，說出的訊息卻能嚴絲合縫地對上。
當晚，訊息便送到沈青鸞面前。
她反覆看了兩遍紙條，眼中終於有了喜色。
“亥時離宮，子時回去。中間足足有兩個時辰。”
蘭芝仍有顧慮：“殿下，事情會不會太順利了？”
“我們入宮己經兩日，花出去近千兩銀子，才買通三個下人，哪裡算順利？”
沈青鸞將紙條放在燭火上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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