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剛在滿朝文武面前承認自己是她的臣子，連拒絕都成了一種自取其辱。
第六杯茶遞到沈知微面前時，壺中只剩最後一點水。
沈知微捏著杯沿，望向謝無塵：“你心裡在罵朕？”
“臣不敢。”
他的自稱己經變了。
那一個“臣”字落下，謝無塵自己也沉默了。
習慣最為可怕。
明明幾個時辰前，他還認為自己不屬於任何帝王。可一旦在朝堂上說出口，再次自稱為臣，竟然比第一次容易得多。
沈知微也聽出了這一點。
她握著茶杯靠近，首到兩人的呼吸交錯在一起：“是不敢，還是不願？”
謝無塵偏開臉：“陛下既不想飲茶，何必浪費？”
“你在心疼這些茶？”
“城外仍有災民食不果腹，宮中卻將好茶倒在地上。陛下既要做明君，便不該行此事。”
“朕從未說自己是明君。”
沈知微盯著他清瘦的側臉，聲音淡漠：“何況這些茶換來了一樣更重要的東西。”
謝無塵聽不懂她的話。
沈知微也沒有解釋。
她將最後一杯茶緩緩傾斜。茶水沿杯壁落下，沒有潑在地上，而是澆在謝無塵溼透的袍角上。
整壺茶一滴不剩。
系統提示隨之亮起。
【屈辱值增加二百八十點！】
【當前累計：五千零三十點！】
【七日階段任務己完成！】
【任務獎勵發放：暗衛營編制，五十人精銳暗衛團！】
沈知微緊繃多日的肩膀緩緩鬆開。
五十名絕對忠誠的暗衛，足以讓她徹底掌控皇宮與京城要道。無論沈崇遠在何處佈置人手，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她終於有了一支真正只屬於自己的力量。
謝無塵看著她，眉心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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