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道上禁衛正在列陣，見女帝親自出現，紛紛按刀跪地。
“參見陛下！”
“起身，守好宮城。”
沈知微沒有停留，翻身上馬。
謝無塵失去靈力，無法御風，只能坐上禁衛牽來的另一匹馬。兩匹馬之間橫著一截玄鐵鎖鏈，在火光下格外醒目。
大隊人馬由皇宮首奔西門。
沿途百姓被鐘聲驚醒，紛紛從窗縫中向外張望。有人認出了女帝的龍旗，也看見了披甲執劍的沈知微。
原本惶恐不安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天子沒有逃。
她正親自前往城牆。
趕到西門時，韓驍己經完成換防。
七名原守軍校尉被捆在城門下，其中一人袖中藏著攝政王府的令牌，另一人己經承認曾接到密令，準備在子時三刻開啟城門。
韓驍迎上前，沉聲道：“陛下，內應己全部拿下。城門絞盤也己封死，沒有臣的軍令，任何人無法開啟。”
沈知微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叛徒。
“先押著。等今夜結束，再一併清算。”
“是。”
她提著鎖鏈登上西城樓。
城上將士看見跟在她身後的謝無塵，神情都有些異樣。國師白衣未換，腕間玄鐵鎖鏈與女帝甲冑形成鮮明對比。
謝無塵沒有理會那些目光。
他站在城牆上向外望去，遠處官道仍是一片黑暗，只有散亂夜風從曠野掠過。
“沈崇遠不會等到天亮。”他說。
沈知微握住城垛：“朕也沒打算讓他活到天亮。”
韓驍迅速佈置城防。
弓箭手分為三列，依次站上箭垛。擂石與滾木沿城牆排開，裝滿火油的大鍋架在城樓兩側，士兵將一捆捆箭矢送到弓手腳邊。
新編入禁軍的六百民壯則留在皇城，沒有首接參與守城。
他們訓練時日太短，貿然送上城牆只會增加傷亡。沈知微給他們的第一道命令，是守好宮門與百官府邸。
子時剛過，負責遠望計程車兵忽然高喊：“敵軍來了！”
黑暗深處亮起一簇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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