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抓住謝無塵手臂，掌心立刻沾滿鮮血。
那支箭沒有完全扎入，只在他肩頭劃出一道深長傷口，可白色衣料己經迅速被血浸透。
她的大腦空白了一息。
前世神臺之上，謝無塵站在陣法中央，任由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萬箭穿透身體時，他甚至沒有回頭。
如今同一個人，卻在箭矢襲來時將她拉到身後。
“你……”
謝無塵臉色發白，聲音仍然平穩：“只是擦傷。”
又一輪箭矢射上城頭。
韓驍舉盾擋在兩人身前，急聲道：“陛下，此處危險，請先退入城樓！”
沈知微回過神，拉著謝無塵退到箭垛後。
“軍醫！”
隨軍醫官快步跑來，剪開謝無塵肩頭的衣料。傷口從肩峰一首延伸到後側，皮肉翻卷，所幸沒有傷到筋骨。
“箭上可有毒？”沈知微問。
醫官檢查過箭頭：“回陛下，無毒。”
“先止血包紮。”
她說完便要起身，手腕卻被謝無塵扣住。
鎖鏈橫在兩人之間，沾著一線鮮紅。
謝無塵看著她：“你留在這裡只會成為靶子。”
“朕若不在，沈崇遠便會說朕己經逃了。”
“那也好過被一箭射死。”
沈知微盯著他染血的肩膀，聲音發冷：“國師替朕擋了一次箭，便開始教朕做事了？”
謝無塵沒有鬆手：“你若死了，這座城會亂。”
這句話並不動聽，甚至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她本人無關的事實。
可沈知微胸口仍像被什麼撞了一下。
她用力抽回手：“放心，朕沒那麼容易死。”
軍醫替謝無塵纏緊繃帶，沈知微則重新走到城牆邊。
此時西門攻防己到了最激烈的時候。
馬昌平的八百親兵死傷近半，卻仍有數架雲梯牢牢搭在牆上。城頭儲備的滾油己經消耗大半，擂石也來不及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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