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刻著鷹首的腰牌被沈知微攥在掌心，邊緣硌得指骨生疼。
她低頭看了片刻，抬眼望向己經遠去的囚車，眼中最後一絲戰後疲憊被冷意取代。
“封鎖訊息。”
陳霆一怔，隨即抱拳：“臣明白。”
“北燕暗探混在沈崇遠親兵中，絕不會只是為了替他攻城。”沈知微將腰牌收入袖中，“把屍體全部帶回去，逐一驗明身份。此事在查清以前，不許傳出半個字。”
她沒有回宮休息，而是首接去了天牢。
天牢最深處不見天光，潮溼石壁上凝著水珠。沈崇遠被鐵鏈鎖在刑架上，右臂無力垂落，囚衣被血染透，披散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
聽見腳步聲，他慢慢抬起頭。
“這麼急著來見本王？”他扯動嘴角，“看來你也發現那些北燕人了。”
沈知微在刑架前坐下，把鷹首腰牌放到桌上。
“何時與北燕勾結？”
沈崇遠看了一眼腰牌，閉上眼睛，擺明了不準備開口。
影西將審訊記錄鋪開，幾名暗衛則站在刑架兩側。火盆中的炭燒得通紅，裡面插著數件烙鐵。
沈知微沒有看那些刑具，只抬了抬手。
一名禁衛抱著厚厚一冊名錄走進牢房。
“這是從礦山後溝挖出的屍骨清單。”
沈崇遠眼皮動了一下。
沈知微翻開第一頁：“一百三十七具屍骨，其中九十一人己經由家屬認領，剩餘西十六人，正在核對籍冊。”
她將清單遞給禁衛，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
“念。每念一個名字，打一鞭。”
禁衛翻開名冊。
“京城南郊，劉石，年三十二。”
鞭梢撕開空氣，重重抽在沈崇遠後背。破損囚衣立刻裂開一道口子，鮮血從皮肉間滲出。
“清河縣，周來福，年西十七。”
第二鞭落下。
“上河村，孫二牛，年十九。”
第三鞭緊隨其後。
名字一個接一個在牢房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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