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塵聽見“赤鐵礦石”五個字，便合上了手中的陣圖。
“國師府確實有。”
沈知微原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沒想到他承認得如此乾脆。
“有多少？”
“五十斤左右。”
趙元甲聞言，緊繃的神色頓時鬆開：“足夠了！只需將赤鐵熔入弩臂關鍵部件，五十斤足以製造六架弩車。”
沈知微看向謝無塵：“礦石放在哪裡？”
“地下密庫。”
“帶路。”
謝無塵卻沒有起身。
“那批赤鐵不能動。”
御書房內安靜下來。
沈知微指尖敲過桌面：“朕不是在與你商議。”
“赤鐵是國師府十年前從北燕運回，用於修復太廟大陣的核心部件。若全部熔鑄，太廟陣法受損後便沒有材料替換。”
“京城若破，太廟還有修復的必要？”
謝無塵抬眸看她。
“北燕十萬大軍尚未抵達，陛下便要耗盡國師府的百年底蘊。弩車是否能擋住敵軍，也沒有人能確定。”
“所以朕該把赤鐵鎖在地下，等北燕破城之後送給他們？”
沈知微站起身，拿過鎖鏈另一端：“謝無塵，朕給你兩個選擇。你帶路，或者朕讓暗衛把國師府一寸寸挖開。”
玄鐵鎖被拉首。
謝無塵坐在原處，手腕被扯得抬起。他看了她片刻，最終還是起身。
“臣帶路。”
再次來到國師府時，府門外己經沒有往日絡繹不絕的信徒。
府中弟子被遣散大半，只剩幾名年長者看守陣閣。他們見謝無塵帶著鎖鏈回來，神色複雜，卻無人敢攔女帝。
地下密庫入口藏在書房後方。
謝無塵轉動書架上的銅製燈臺，厚重石牆緩慢向兩側開啟，露出一條通向地下的石階。
影一率先舉著火把進入。
通道內潮溼陰冷，牆壁上嵌有數道陣紋。鎮神符鎖住謝無塵大部分靈力，這些陣紋感應到他的氣息後，只亮起微弱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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