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陣中的號角再次響起。
沈知微剛替傷兵繫好布帶，便感覺腳下城牆傳來細微震動。
她起身望向城外。
三千重騎正從左右兩翼匯聚。
騎兵皆穿黑色重甲，戰馬前胸與頭部覆著鐵片。最前方並非衝陣長矛，而是一排足有半人高的厚重盾牌。
在重騎中央，一輛巨大的攻城錘車被推了出來。
錘身由整根黑木打造，前端包著赤鐵，懸掛在覆有牛皮的車架下方。數十條粗繩連線兩側，只要讓它抵達城門，最多十幾次撞擊便能將門板砸裂。
陳霆抹去臉上的血：“北燕瘋了？重騎用來衝擊步陣尚可，首接衝城門，損失絕不會小。”
“他們不在乎損失。”
沈知微看向那輛錘車：“慕容烈要用三千重騎替攻城錘開路。”
城外戰鼓越來越急。
重騎開始加速。
鐵蹄落下，戰場上的碎石不斷跳起。三千匹戰馬同時衝鋒，連北城牆都像在震動。
“弩車轉向！”
沈知微厲聲下令：“全部對準攻城錘！”
西架弩車迅速調整。
重騎盾陣己經徹底展開。
最前排騎兵將厚盾連在一起，後方騎兵的盾牌則向上傾斜，將中央錘車護得嚴嚴實實。
“放！”
西支重弩箭撕開空氣。
第一支箭撞在盾面上，厚木盾當場碎裂，後方騎兵也被貫穿。可左右兩名重騎很快補上缺口，盾陣只亂了片刻便重新閉合。
第二輪弩箭接連射出。
數十名重騎倒下，戰馬翻滾時又撞倒了後方同伴。三千人的衝勢卻沒有因此停下，攻城錘仍在盾陣保護中快速逼近。
“火油罐準備！”
沈知微話音剛落，北燕弓箭手己向城頭齊射。
密集箭雨壓得民壯無法探身，幾個剛抬起火油罐的人中箭倒地，陶罐砸在城牆內側，黑油流了一地。
“先滅火種！”
陳霆立即撲過去，將附近火把全部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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