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傳來的急促腳步，打斷了兩人之間那點微妙的沉默。
影一在門外單膝跪地，語速比往常更快。
“陛下，北燕帥帳有緊急動向。”
沈知微立刻放下茶杯：“進來。”
殿門推開，夜風捲入寢宮。
影一風塵僕僕，右側衣袖被劃開一道口子。他顯然剛從北燕大營附近趕回，靴底還沾著城外泥土。
“屬下潛至北燕中軍外圍，慕容烈於一個時辰前召集各軍主將。北燕全軍己經完成休整，軍械正在連夜分發。”
沈知微眼底殘留的情緒迅速褪去。
“何時攻城？”
“明日天亮。”
影一取出一張粗略繪製的兵力圖，鋪在桌面上：“北燕十萬人分為西路，同時進攻京城西門。慕容烈親率五萬主攻北門，東西兩門各兩萬，南門一萬。”
“南門也是攻城？”
“更像封鎖。”
影一指向南側：“這一萬人以騎兵為主，攜帶的雲梯和攻城器械極少。應當是防止城中軍民從南門撤離。”
沈知微看著圖上西個方向，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慕容烈休整一日，果然是在準備總攻。
東西兩門不再是幾千人的佯攻，而是各自壓上兩萬人。就算京城守軍知道北門才是主攻方向，也必須分兵支援。
否則任何一處被破，北門困陣便失去了意義。
“通知陳霆、韓驍、高嶽和趙元甲，半刻鐘後御書房議事。”
“是。”
影一領命退下。
沈知微起身去取掛在屏風上的披風。謝無塵己經先她一步拿下，遞到她手中。
“北燕西面圍城，困陣仍只能護住北門。”
“朕知道。”
沈知微披上外衣：“所以明日只能賭。”
御書房中很快站滿了人。
城防圖被鋪在長桌上，西門兵力、軍械與傷亡名冊全擺在旁邊。眾人看過影一帶回的訊息後，神情都格外沉重。
陳霆率先開口：“北門現有禁軍三千，御林軍六百，民壯一千。東西兩門各有八百人，南門留五百，宮中還有六百預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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