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塵的手指在沈知微掌中輕輕動了一下。
她己經守到後半夜，靠在床邊閉目養神。察覺動靜，她立即睜眼，抬手探向他的額頭。
高熱己經退了。
謝無塵緩慢睜開眼，視線從床頂移到她臉上。昏迷太久，他的聲音帶著明顯沙啞。
“陣法撐了多久？”
沈知微收回手，臉色不算好看。
這人從鬼門關轉了一圈，醒來第一句問的仍是陣法。
“兩個時辰，夠了。”
謝無塵像是鬆了口氣：“北燕退了嗎？”
“後撤五里，今日沒有繼續攻城。”
沈知微端起一旁溫水，遞到他唇邊：“先喝。”
謝無塵藉著她的手喝了幾口，氣息漸漸平穩。他試著運轉靈力，隨後神情出現一絲細微變化。
原本乾涸刺痛的經脈己經恢復大半。
更奇怪的是，鎮神符長期壓制造成的滯澀也減輕許多。靈力雖然只恢復兩成，運轉速度卻比受傷前更快。
“你給我用了什麼？”
“保命的藥。”
沈知微避開他的目光，拿過火盆邊烤熱的土豆，首接塞進他手裡：“吃。”
土豆外皮還有些燙。
謝無塵低頭看著掌中食物，想起那日在皇莊，她也是用同樣不容拒絕的語氣讓他吃。
“你把那顆解毒丹給我用了？”
沈知微沒有回答。
她起身整理衣袖，轉身便往外走。
“城門還在修，朕沒空與你說這些。太醫讓你靜養，今日不許離開寢宮。”
玄鐵鎖鏈在身後輕響。
謝無塵沒有追，只在她即將跨出殿門時開口：“沈知微。”
她腳步停下。
“你這樣做……”
謝無塵握著那顆烤土豆，聲音低得像是在對自己說：“會讓我無法繼續修無情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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