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沒有立刻起身。
她端起桌上的涼茶，慢慢喝了一口。
“她還說了什麼？”
影三答道：“沈青鸞只肯見陛下。獄卒問她是什麼秘密，她便用頭撞牆，說若陛下再不去，她寧可把秘密帶進棺材。”
“她捨不得死。”
沈知微放下茶杯：“若真想把秘密帶進棺材，便不會鬧出這麼大動靜。”
謝無塵坐在不遠處調息，聞言睜開眼。
“她等到現在才說，說明這秘密原本也是她的保命後手。”
“或者，她並不確定這東西有用。”
沈知微起身披上外袍：“無論是哪一種，朕都該去聽聽。”
天牢位於宮城西北角。
沈青鸞被關在最深處的死牢，附近牢房己經清空，只留下兩班暗衛輪流看守。
鐵門開啟時，一股腐朽氣味撲面而來。
沈青鸞縮在牆角，曾經精心保養的長髮亂成一團，囚服上滿是汙漬。聽見腳步聲，她立刻抬頭，眼中爆出近乎瘋狂的亮光。
“皇姐！”
她爬起來撲向牢門，腕上鎖鏈被扯得嘩嘩作響。
“皇姐，你終於來了！我就知道你會來見我！”
沈知微停在三步之外。
“朕來了，說吧。”
沈青鸞看了一眼周圍暗衛，緊緊抓住鐵欄。
“讓他們退下。這個秘密只能你一個人聽。”
“你沒資格提條件。”
沈知微神情平靜：“現在說，或者朕轉身離開。”
她真的向後轉了半步。
沈青鸞立刻急了：“慕容烈！是慕容烈的秘密！”
沈知微停下。
“繼續。”
“你先答應放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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